出高考成績的前一天，竹馬約我出來，和我坦白。

"你不能跟我一起上清北了。我用換分噴霧，把你的成績全轉給甜甜了。"

陳甜甜是我校首富的女兒，成績常年倒數，而我向來是年級第一。

我盯著他，沒應聲。

他看我不吭聲，接著道。

"我也是為你好，你家條件不好，考到名校沒人脈，沒什么出路。"

"不如讓甜甜去清北，你早點出去打工，給家里攢點錢。"

他頓了頓，語氣軟下來，伸手想拉我的胳膊。

他剛碰到我，我立刻縮了回去。

他眼神暗了暗。

"小雪，你知道的，我不會虧待你的。"

"但只有甜甜家能幫我爸的公司。等事情定了，我會補償你的，你體諒我一下。"

我看著他，笑了。

體諒？

我三個月前就被清北提前錄取了。

這次高考，我交的是白卷。

他轉過去的，不過是一個零蛋。

...

我聽完，轉身就離開。

他慌了，追上來喊。

"小雪，噴霧已經生效了，但我會負責的，你相信我！"

我頭也不回，只覺得他的話荒唐透頂。

這讓我想起了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初二那年。

班里有人知道，我爸爸在城西垃圾中轉站工作。

平常看不慣我的人，當著全班的面，往我書桌里塞了各種垃圾。

并故意在我經過時伸腳絆我。

我摔在地上，頭磕在桌角，鮮血直流。

她們捂著嘴笑。

"垃圾就該待在地上。"

林文朗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將我抱了起來送去醫務室。

他把我放在醫務室的床上，轉身看著門口跟過來的那群人，冷冷地說。

"李雪是我的人。誰再碰她一下，試試看。"

那天放學他送我回家，我們一路沒說話。

到我家樓下，他才低聲說。

"**比那些亂扔垃圾的人干凈多了。別聽她們的。"

我以為他會永遠像這樣站在我這邊，畢竟我們共享著十八年的人生。

可現在回頭一看，我當初的想法幼稚得可笑。

我深吸一口氣，把翻涌的情緒壓了下去。

手機響了。

"李雪同學嗎？我是市電視臺的編導。"

"想邀請您，做明天高考相關主題直播的特邀嘉賓，和來年高考的學生分享一下保送經驗。"

我思考了片刻，拒絕了。

這種拋頭露面的事，還是留給林文朗那種喜歡顯擺的人吧。

我掛斷電話。

再抬眼一看，我已經到了同學聚會的包廂門口。

今天本來是高中最后一次聚會。

我推不掉，就來了。

包廂里坐了不少人。

陳甜甜正坐在林文朗旁邊，挽著他的胳膊，笑得甜美。

我剛找了個角落坐下，林文朗就朝我走過來，仿佛剛剛那些話從未說過。

"小雪，我和甜甜收到電視臺邀請了，去做高考相關內容的直播嘉賓。"

"我跟編導說了，可以帶你進去當觀眾。明天你也來玩玩吧，正好可以散散心。"

他語氣溫柔，眼底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優越，仿佛施舍給我一個機會，是莫大的恩賜。

陳甜甜立刻跟了一句。

"小雪你能來的話我真的好開心，大家都很擔心你呢。"

她嘴上這么說，但我心里明白。

每次林文朗對我好一點，她看我的眼神就像要把我吞掉。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趙旭就開始陰陽怪氣。

"人家甜甜好心請你，你一個字都不往外蹦。給誰甩臉子呢？"

陳甜甜的跟班劉惜譏笑道。

"就是，考砸了還不讓人說。"

趙旭又補了一句，語氣里滿是嘲諷。

"而且聽說節目上來了不少大人物，你去見識見識也好。"

"萬一以后真去誰家打工，還能行個方便。"

周圍一陣哄笑。林文朗皺了皺眉，但沒說話。

其他人紛紛附和。

"還是甜甜大氣，換我早就不理她了。"

"李雪就是那個窮酸脾氣，誰不知道。"

我嗤笑一聲，吐出一個字："行。我去。"

我倒要瞧瞧，到時候陳甜甜考出個零蛋。

這對喪盡天良的情侶臉上是什么表情。

走出包廂，我重新撥通電話。

"編導老師，那個節目，我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