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去把一樓到三樓的衛生間都檢查一遍。”
第二天一大早，陳浩就站在辦公區中央，趾高氣揚地發號施令。
他順利入職了，而且在王建國的運作下，直接空降成了項目主管。
我正坐在電腦前核對分公司的財務報表，連頭都沒抬。
“我是行政，保潔的工作不歸我管。”
陳浩大步走過來，一把按住我的電腦屏幕。
“我現在是你的直屬上司，我讓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他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濃濃的嘲諷。
“怎么，還以為是在相親桌上呢？裝什么清高。”
周圍的同事紛紛停下手里的工作，探頭探腦地看熱鬧。
陳浩為了樹立威信，故意提高了音量。
“大家評評理啊，這女人昨天跟我相親，非要我給她買套房才肯結婚。”
“我沒答應，她今天就在工作上給我甩臉子，這種員工留著有什么用？”
辦公區里頓時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聲。
“天吶，看不出來林婉平時悶聲不響的，居然這么拜金。”
“就是，陳主管年薪三十萬，她一個月薪八千的也敢開這種口。”
“真不要臉，想錢想瘋了吧。”
我冷冷地看著陳浩表演，順手按下了口袋里的錄音筆。
“陳浩，造謠是需要負法律責任的。”
“造謠？”
陳浩嗤笑一聲，正要繼續說話，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叫罵聲。
“那個不要臉的小**躲在哪呢？”
一個穿著花色羽絨服、燙著卷發的中年女人沖進了辦公區。
是陳浩的媽。
她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目光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最后死死盯住了我。
“好啊，你果然在這！”
陳浩媽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想倒貼我兒子連套房都不肯出？”
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我皺起眉頭，后退了一步。
“這位女士，這里是公司，請你出去。”
“公司怎么了？我兒子是這里的主管，我想來就來！”
陳浩媽雙手叉腰，唾沫星子橫飛。
“你看看你穿的這身衣服，裙子這么短，不就是想勾引男人嗎？”
“我告訴你，我兒子可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高材生，你這種大專畢業的破行政，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陳浩在一旁裝模作樣地拉了拉***袖子。
“媽，算了，別跟這種底層人一般見識，降低了咱們的身份。”
“怎么能算了？”
陳浩媽不依不饒，聲音尖銳得刺耳。
“她昨天在餐廳里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給你難堪，今天我必須得教訓教訓她！”
她轉頭看向周圍的同事，大聲嚷嚷。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女人窮瘋了，想扒著我兒子吸血。”
“我兒子沒看上她，她就死皮賴臉地追到公司來糾纏。”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瞬間充滿了鄙夷。
“這也太惡心了吧，怎么會有這種人。”
“陳主管真是倒霉，惹上這種狗皮膏藥。”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為了拿到王建國**的核心證據，我現在還不能暴露身份。
“說完了嗎？”
我看著陳浩媽，聲音平靜得出奇。
“說完了就請你離開，不要妨礙公司正常辦公。”
陳浩媽見我不痛不*，頓時急了，猛地把手里的保溫桶砸在我的辦公桌上。
里面的雞湯濺了出來，弄臟了我剛整理好的文件。
“你還敢頂嘴？信不信我讓我兒子現在就開除你！”
陳浩冷笑一聲，雙手抱胸看著我。
“林婉，聽到沒有？趕緊給我媽道歉。”
他湊近了一點，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告訴你，就算你現在跪下來求我兒子，你也只配給他洗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