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作用不是廢料------------------------------------------“有個清潔工倒在里面。我知道。那我不能不管。”，沒有罵。。，比秦硯拿報名表看他還讓人難受。“你昨晚有沒有看見什么不該看見的東西？”許照山問。。“什么算不該？”，壓到指節發白。“比如文字。比如爐。比如有人問你，要不要承受。”。，許小滿盛粥的勺子碰到碗沿，發出一聲脆響。。“你知道？”。，他臉上那點疲憊被壓得很深。“我不知道你看見了什么。我只知道，青灰門出來的東西，沒有白撿的便宜。白塔藥業的邊角料，跟青灰門有什么關系？”
“別查。”
“爸。”
“別查。”許照山的聲音重了一點，“尤其別再碰類似的副作用。你以為身體能扛，就是你贏了？不是。它只是在等你欠得更多。”
許燃看著父親那條裝著支架的腿。
三年前事故后，家里所有人都避開“青灰門”三個字。官方報告寫的是裂隙波動，城防司補償按最低檔發放，許照山簽完字后再也沒提過隊友、任務和那天晚上。
現在他卻準確說出了“爐”。
這不是巧合。
許照山壓低聲音，“別讓它替你付賬。它只會換一種方式討回來。”
許小滿端著粥出來，眼神在父子倆之間轉了一圈，“你們是不是趁我盛粥的時候，偷偷把家庭倫理劇切成懸疑頻道了？”
許燃接過碗，“沒有。”
許照山也說：“沒有。”
許小滿冷笑，“很好，同步率百分百，肯定有事。”
這頓早飯吃得很安靜。
粥是白粥，配半碟咸菜。許燃用左手拿勺，吃得像剛學會使用工具。許小滿看不下去，搶過碗喂了兩口，又嫌棄地塞回他手里。
“我上學了。”她背起書包，“你今天要是敢偷偷去練武，我就把你右臂康復貼錢寫成***，日息百分之三。”
許燃說：“親兄妹也這么算？”
“親兄妹才算細賬。”許小滿走到門口，又回頭，“哥。”
“嗯？”
“別死撐。爸昨晚在客廳坐到天亮。”
門關上。
許燃低頭喝完最后一口粥。
許照山回了臥室，門沒關嚴。許燃能看見父親坐在床邊，手里攥著一枚舊金屬牌。牌子太遠，看不清字，只能看見邊緣磨得發亮。
代償爐的字還浮在視野邊緣。
低階灼痛耐受 3%。
建議：避免連續承受高強度副作用。
許燃心想，連這東西都知道建議避免。
那它確實不是慈善。
他用左手從書包里翻出一本薄冊。
《學生基礎戰技：沖步》。
第七武高人手一本，封面都快被他翻爛了。沖步是最低階的位移戰技，要求氣血短促壓入小腿肌群，在半秒內完成爆發。練成后，三米內搶位、避讓、近身都能用。
許燃以前練不成。
不是理論不懂，是氣血不夠，肌肉承受不了短爆發。每次強練，腿會抖，膝蓋發酸，動作變形。
現在他想知道一件事。
如果副作用不是廢料，那訓練里的副作用算不算？
他當然不會真劇烈運動。藥監告知單還在桌上擺著。
所以許燃把客廳茶幾推開，給自己騰出一米半空間，左手扶墻，右臂吊著，慢慢擺出沖步預備姿勢。
只做半式。
不沖出去。
只壓氣血。
第一次，失敗。
小腿酸了一下，什么都沒發生。
第二次，還是失敗。
第三次，他把昨晚那種“把疼擰成線”的感覺回憶出來，氣血往右腿一沉。
小腿肌肉猛地一顫。
視野里彈出提示。
檢測到訓練副作用：肌顫。
強度：極低。
可煉化收益：沖步穩定度 +0.2%。
是否承受并煉化？
許燃看著那 0.2%，沉默了。
真摳。
但 0.2 也是收益。
他沒有立刻選是，而是先看殘留損傷倒計時，又看自己的腿。肌顫很輕，遠不到藥霧那種要命程度，屬于訓練自然反應。如果連這個都不能承受，他也別考武科了。
“煉。”
小腿那點顫意被拖進胸口，像一粒火星落入爐底。
煉化完成。
沖步穩定度：0.2%。
副作用殘留：右小腿酸痛，持續 4 分鐘。
許燃扶著墻，嘴角一點點揚起來。
懂了。
代償爐不是只吃事故。
它吃的是“代價”。
只要是高武訓練、藥劑、污染或戰斗帶來的副作用，只要他主動承受并撐住，就能把原本會拖慢人的廢料煉成一點點收益。
一點點，很慢。
但它能疊。
對有錢人來說，0.2% 可能不值一提。對許燃來說，只要不用花錢，就已經贏了一半。
他又練了九次。
第七次時，小腿酸痛疊到 13 分鐘。
第十次時，代償爐彈出新提示。
沖步穩定度：2.0%。
身體負荷接近今日建議上限。
繼續煉化可能導致肌肉拉傷。
許燃停了。
他不是不要命。
他只是很會算命的價格。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一聲尖叫。
不是小區孩子打鬧那種尖叫。
是短促、尖銳、帶著破音的求救。
許燃猛地抬頭。
臥室里，許照山也抬起頭。“別下去！”
許燃已經抓起外套。
他沖到門口，右臂還吊著，左腳剛跨出去，就聽見樓道里傳來密集抓撓聲。鐵門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整棟樓的聲控燈一層層亮起。
樓下有人喊：“異獸！有老鼠！好大的老鼠！”
許燃的心跳重了一拍。
鐵齒鼠。
臨江市最常見的低階異獸之一，喜歡咬電線、啃靈材邊角料。單只戰斗力不高，但牙齒帶靈能銹毒，普通人被咬一口，半條胳膊都可能腫起來。
許燃沖到樓梯轉角，看見二樓平臺上，一個灰黑色影子正貼著墻竄動。它比家貓大一圈，門牙外翻，嘴邊掛著紅色黏液。
紅色。
和昨晚赤尾蟻藥霧的顏色很像。
鐵齒鼠的鼻尖急促**，視線一點點偏向許燃吊著的右臂。繃帶下方，微焰骨紋正發出很淡的熱。
它不是隨便跑進來的。
它被殘留副作用吸引過來了。
許燃也看著它。
很好。
今天右臂買一送一，連異獸都覺得香。
鐵齒鼠后腿一蹬，直撲他面門。
許燃身體本能往后撤，右腿卻因為剛才練沖步猛地一顫。動作慢了半拍。
尖牙已經到了眼前。
視野里，淡紅文字驟然亮起。
檢測到戰斗副作用：手顫、腿部肌顫。
可煉化方向：瞬發卸力。
是否承受并煉化？
是否承受并煉化？
鐵齒鼠的尖牙離許燃的眼睛只剩半尺。
許燃沒有時間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