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過年，女兒發來一個年貨清單。
下一秒，她的語音彈出來：
“媽，今年我還是在婆家過年，老規矩，年貨你來準備。”
“但你可別再自作主張，買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了，丟人。”
“我都挑好了，你直接照著買就行。”
一點開，我和老伴都傻了眼。
這里面除了年貨，還有給她婆家人的高奢禮品。
甚至清單的最后還寫著，要給他們一人準備一個8888的紅包。
這一套下來，共計18萬。
還沒想好怎么拒絕女兒，她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
“給你發的消息看到了嗎？趕緊去買，早買早到。”
我醞釀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
“閨女，這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女兒的臉色沉了下來，聲音也拔高了幾個度：
“多？這才多少錢啊？你們就我一個女兒，不就該為我付出嗎？”
“連這點錢都舍不得，當初生我干什么？想讓我受窮罪嗎？”
“我把話撂這，今天你們要是不買，我就再也不回來了！”
我和老伴相對無言。
我們事事出錢，換來的卻是她出嫁十年，不曾回過一次家。
如今更是拿這個威脅我們。
既然如此，那她以后都不用回來了。
從今以后，我們的錢，只給我們自己用。
......
老伴宋建國臉色一把奪過手機，對著電話那頭厲聲問：
“宋倩，你這是什么態度？！”
女兒不耐煩地皺起眉：
“爸，你嚷嚷什么呀，為這點小事至于嗎？”
“你們都有退休金，別跟我這兒裝窮，這點兒東西，我知道你們買得起。”
見我們臉色不好，她語氣稍放軟了些：
“我這不也是為了你們好嗎？”
“現在跟我婆家把關系處好了，以后才好讓趙強心甘情愿給你們養老送終啊。”
“你們想想，你們將來躺床上動不了，還不得指望我們小兩口？”
我心里那股憋了十年的悶氣，一下子頂到了嗓子眼。
我顫抖著聲音：
“我們不用你們養老，這東西，我們也不會買！”
屏幕里，女兒的臉僵住了。
下一秒，她聲音猛地拔高：
“你再說一遍？！”
“我告訴你們，今天這東西少買一樣，我以后就再也不回來了！”
“你們就守著那點破錢過去吧！”
說完，似乎還不夠，還補充了一句：
“連這點錢都舍不得給我花，當初生我干什么？！”
我鼻尖一酸，淚水瞬間決堤：
“不回來就不回來！”
我的聲音把她嚇了一跳，嘴唇微張，定格在那里。
我死死盯著她：
“你出嫁十年，回來過一趟嗎？對我們永遠都是沒時間。”
“打電話來，除了要錢，你還會說什么？”
“我們事事依著你，錢大把大把地給，就換來你的要挾？！”
女兒被吼得啞口無言，臉一陣紅一陣白。
老伴接過話，聲音嘶啞：
“我們生你養你，不該被你這么糟踐。”
“我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女兒反應過來，立馬反擊：
“那又怎么樣？”
“你們就我一個孩子，你們的錢不給我花給誰花？難道帶進棺材里嗎？！”
“說得好聽，什么都依著我，連這點要求都不滿足，虛偽！”
下一秒，電話被掛斷。
客廳里只有掛鐘擺動的聲音。
從小，女兒想要什么，我和老伴都會盡最大能力去滿足。
她結婚，要我們給陪嫁房車，我們同意了。
她生完孩子，拒絕我去照顧她，只讓出錢幫她請個**月嫂。
但換來的是什么，是每次視頻，她總說忙，說了句就掛。
好不容易等到她的視頻電話，十個有九個都是要錢。
百般依順，就換來了她一句虛偽。
我捂著臉，失聲痛哭。
老伴嘆了口氣，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背。
良久，他說：
“算了，咱有退休金，身子骨也還硬朗。”
“這錢，從今往后，咱只給咱自己花。”
“想買啥就買啥，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我看著他，用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