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修齊抓著我頭發的手猛地僵住。

他偏過頭，死死盯著我的臉。

半空中的彈幕瞬間沸騰。

哇哦，女主這是開竅了？

終于發現賀修齊在演戲了？

發現又怎樣，這是最后一次了，賀修齊能承認才怪。

反正大結局就是女主以為賀修齊好了，跟賀修齊歡歡喜喜又在一起了。

賀修齊臉上的恐慌瞬間褪去。

他五指收緊，扯著我的頭皮狠狠往后拽。

頭皮撕裂的痛楚逼得我揚起脖頸。

“陳若星，你又要胡說八道些什么？

你又要說是楚楚誣陷你，控制我傷害你？”

我垂下眼，不再看他：“賀修齊，我要死了。

賀修齊臉上那股陰鷙的戾氣寸寸龜裂。

“不可能！”

他嘴里吐出這三個字，掐著我的指節卻在劇烈發顫。

“鬼醫！

立刻過來給她檢查！”

他扯著嗓子怒吼，聲音里透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候在遠處的鬼醫連滾帶爬地撲過來，幾根銀針迅速刺入我的穴位。

一陣劇烈的絞痛在胸腔炸開。

大口大口的黑血從我嘴里噴涌而出。

賀修齊卻只是冷眼看我：“你今天就是真死了，我也只會拍手稱快！”

他腰間墜著的香囊掃過我的臉頰。

七年前，我為了給他求這枚平安香囊，一步一叩首爬上梵音寺，臉頰被沿路的樹枝劃出血口。

那天，賀修齊直接從金鑾殿上告假沖出來。

他翻遍了全上京的醫館，把所有名醫都押到我床前照顧我。

他紅著眼眶握著我的手，說絕不讓我受半分苦。

可就在第二天，他抬著十里紅妝來我家下聘時。

白楚楚披頭散發地跑到我家門口，哭喊著我要**她。

賀修齊的溫情瞬間消失得干干凈凈。

他死死拽著我的頭發，將我從大堂一路拖行到郊外的蛇窟。

他親自去御前求來賜給我的赤金鳳冠，被他一腳踩得粉碎。

那枚定情的玉佩，也滾進了骯臟的泥坑里。

“鬼醫，她怎么樣了？”

賀修齊不耐煩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鬼醫收了針，躬身回道：“無礙。”

賀修齊眼底最后一絲動搖徹底消失。

他猛地拽住我的頭發，逼我抬頭看他。

“陳若星，你的把戲真是越來越多了。”

他譏諷地笑起來：“謊稱被炭火燒傷，謊稱被毒蛇咬中劇毒，現在連要死了都是**。”

我好想告訴他，我沒騙他過去七年，每一次被他折磨得奄奄一息，我都怕他被官府追責。

于是不停和那耳邊響起神秘的聲音交易，透支壽命，一次次將身體修復如初。

“還想狡辯？”

賀修齊耐心告罄，一把奪過鬼醫的刀。

冰冷的刀鋒沒有絲毫猶豫，狠狠劃開我胸口的皮膚。

劇痛讓我渾身抽搐。

他用一只白玉碗，粗暴地接住我的心頭血。

可那本該鮮紅的液體，卻呈現出一種死寂的灰敗色。

心頭血都變色了，這是油盡燈枯，馬上就要死透了啊。

賀修齊的動作猛地一頓，視線不受控制地聚焦在半空。

他捧著那碗灰敗血液的手，不自覺地死死捏緊了玉碗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