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外賣第一天，站長把我拉進了「蘇區夜間配送群。」
群公告置頂著一份特殊規則。
「1.晚上十點后，平臺會推送「優先單」，接單前必須確認收貨地址是否存在。」
「2.如果導航顯示「已到達」但你找不到樓，立刻取消訂單，不要打電話給客戶。」
「3.紅星苑7號樓的訂單可以接，但只送到一樓大廳，把餐放在消防栓旁邊。」
「4.如果客戶發消息說「你到哪了，我下來接你」看一眼備注欄，如果備注是空的，不要回復。」
「5.任何情況下不要在紅星苑停留超過六分鐘。」
我覺得莫名其妙。
當晚十一點，系統彈出一單。
紅星苑7號樓，備注欄寫著「麻煩送上來，腿腳不方便。」
我正要點接單，手機震了一下，站長私信我一句話：「今晚那一單別接。」
我問為什么。
他說：「紅星苑7號樓三年前拆了。」
我重新看了一眼地圖，導航上，那棟樓清清楚楚地標在那里。
而且定位顯示，已經有一個騎手正在那里配送。
......
1 幽靈騎手
系統顯示他的工號是SQ-0237，頭像是默認的灰色小人，接單時間——晚上10:47。
十四分鐘前的事。
我截了個圖發給站長，問他這人是誰。
站長沒回。
我又發了一條：「紀哥，這騎手都去十四分鐘了，規則不是說不能超過六分鐘嗎？」
這回他秒回了。
「你看看他最后一次接單是什么時候。」
我點進那個騎手的配送記錄。
最近一次接單，2023年11月9號。
我看著屏幕，這個騎手三年沒跑過單，但定位顯示他「正在配送中」，坐標就在紅星苑7號樓。
站長發來一條語音，我把音量調到最小才敢點開。
「別看了，睡覺，你明天白班跑滿八單我給你算全勤，夜班的事以后再說。」
我放下手機。
租的房子在柳橋街，六樓，沒電梯，窗戶正對著一條老街，路燈壞了兩盞，黑一截亮一截的。
我躺在床上翻了四十分鐘，爬起來又把那個群公告看了三遍。
五條規則，寫得清清楚楚。
第一條，確認地址是否存在。
一棟三年前拆掉的樓，地址不存在，但地圖上有。
第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