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知知沒吭聲，只靜靜地在沙發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她便趕到了顏心悅的墓前。

看著墓碑上那張和自己八九分相像的臉，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蘇知知攥緊了手掌，血腥味彌漫在口腔內時，

她打開手機架在了一旁。

“撲通”一聲，跪在了墓前。

“對不起，顏心悅。請原諒我曾經霸凌過你。”

“對不起，顏心悅。請原諒我曾經霸凌過你。”

......

一句接著一句，很快，直播間內的人數上升得極快。

彈幕飛速飄著，

“這就是那個不要臉的***嗎？穿著婚紗求裴知行娶她？”

“就是她！當初有人說她霸凌顏心悅我還覺得有些意外，現在看來她真的是不要臉。霸凌別人就算了，死后還要來逼著別人的未婚夫娶自己。真是不要臉！”

“原來是這樣！那她今天落得這個下場，也活該！我要是裴知行，只會做得比這更過分！”

......

一條一條的評論飄過，很快便有人約著想來一起看一看蘇知知的丑態。

半小時后，一枚臭雞蛋毫無征兆地扔在了蘇知知的后背上。

緊接著，是爛菜葉，過期牛奶......

各種各樣的腐爛食物與垃圾一起朝蘇知知扔來時，她的腦海里全然都是陸景深笑著望向她的樣子。

靠著這樣一幅場景，她才勉強撐了下來。

“對不起，顏心悅。”

“對不起，顏心悅”

......

一遍又一遍，直至第99個頭嗑完，蘇知知才關掉了手機上的直播。

起身的那一瞬間，天空下起瓢潑大雨，

膝蓋的血水混著雨水一起混進泥濘，蘇知知抬眸，

看見了裴知行撐著一把黑傘，站在遠處將一切都盡收眼底。

她沒理，轉身去醫院處理了傷口。

馬上就要見到陸景深了。

她不想以這副病殃殃的樣子。

很快，傷口處理完，蘇知知趕回了家。

幾乎一進家門，一陣又一陣不堪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又來了。

裴知行又把人帶到家里來了。

以往這個時候，蘇知知都會識趣地退出去。

可現在，她不得不走進去拿回她的行李箱。

那里面，有她與陸景深的合照。

那些合照，支撐著她走過了這五年。

“哐啷”一聲，裴知行推開了門，

男人赤身**地躺在床上，低眉望著她，帶著挑釁，

“怎么？完事了？”

“那就過來給我戴個套吧，她手指做了指甲，不好戴。”

這樣的羞辱，蘇知知不是第一次遇見。

她慌忙找到***后快速走進屋內，撕開包裝便準備套上時，

卻在下一秒，被裴知行抓住了手腕。

“我真的很好奇，你能為他做到哪種程度。”

“一起吧。”

話落，蘇知知反應了許久，才終于明白過來裴知行是什么意思。

她又羞又惱，抬手便要往男人的臉上打時，卻聽見了男人低聲道，

“怎么？這都不愿意？”

“蘇知知，你可不要忘了，裴家現在勢力遍布全國，就憑著一張照片，我能調查出來的，遠比你想象得多。”

“你說，萬一我哪天沒事去見見他，告訴他你所做的這一切，他會是什么反應？”

“轟”地一聲，心間有什么轟然間倒塌掉。

她定定地在原地站了許久，

隨后，將所有的眼淚回溯進了嗓子，抬眸，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好！”

手指一寸寸靠近衣服，

她不想讓陸景深知道這些骯臟地事情，她的少年，應該干干凈凈地活在這個世上。

而她在他心中，也想永遠干干凈凈的。

碰到紐扣的一瞬間，被裴知行大力攥住了手腕，

“蘇知知！”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幾乎快要震破蘇知知地耳膜，

“你為了他就可以這么不要臉嗎？”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