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錢也是一門玄學------------------------------------------——老趙說的公益確實是個好方向，但成立基金會需要時間，遠水救不了近火，眼前這個一百萬的任務還剩不到七天，他必須找到更快的虧錢方法，王胖子還在打游戲，李洋已經睡了，張明戴著耳機在看書，臺燈的光只照亮他那一小塊地方“默哥，你身上怎么有酒味”王胖子鼻子很靈，隔著兩米就聞到了“喝了兩杯，跟一個朋友你最近神神秘秘的，不會是在搞什么大項目吧”王胖子眼睛盯著屏幕，手指噼里啪啦按鍵盤，決定先不跟他說系統的事，但可以透點風“胖子，周末我請全班吃飯，你幫我統計一下人數”，角色又死了，但他這次沒罵街，轉過頭來一臉震驚“全班？三十多個人？你請？對，國貿那家日料，人均兩千，我包場”，能塞進去一個雞蛋“默哥，你是不是中彩票了差不多吧”陳默笑了笑，爬**，把被子蒙在頭上，他打開系統面板看了看任務進度：34，028元 / 1，000，000元
倒計時：147小時22分10秒
今天只花了早餐八塊和打車費幾十塊，加上之前的日料三萬四，總共才三萬多，離一百萬差得遠
明天必須加大力度
他閉上眼睛之前突然想到一件事——奢侈品店不止賣手表，還有包、衣服、鞋子，雖然這些東西也算實物資產，但如果買那種貶值特別快的呢
比如一些小眾設計師品牌，買的時候貴得要死，轉手賣出去打三折都沒人要，這種應該算虧損吧
系統的判定標準是“具有市場交易價值”，但市場交易價值是浮動的，如果一件東西根本沒有二手市場，那它的價值不就接近于零嗎
陳默覺得這個邏輯說得通，決定明天試試
第二天是周五，沒課
陳默睡到自然醒，醒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宿舍里只剩下他一個人，王胖子留了張紙條說去食堂買早餐了，問他要不要帶
他回了一條消息說不用，然后起床洗漱
今天的目標很明確——花錢，花很多錢，而且要在那些“看似有價值但實際上不值錢”的東西上花
他換了一身衣服，把那塊勞力士戴上了，然后打了一輛車直奔國貿
這次他沒去勞力士柜臺，而是去了二樓一個他從來沒聽過的品牌店，名字是一串法文，念都念不出來
店面裝修得很高級，燈光昏暗，每一件商品都像藝術品一樣擺在玻璃柜里，旁邊沒有價格標簽，只有一個小卡片寫著編號
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導購迎上來，臉上帶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先生**，歡迎光臨，請問有熟悉的銷售嗎”
“沒有，第一次來”
“那我幫您介紹一下，我們品牌來自巴黎，主打手工定制……”
陳默沒心思聽她講品牌故事，直接打斷了她
“你們店最貴的東西是什么”
導購愣了一下，職業微笑僵在臉上，但很快恢復了
“先生，我們有一款限量版的手提包，全球只有三個，中國區只有一個，價格是四十八萬”
“拿出來看看”
導購猶豫了一下，目光在陳默身上掃了一圈——T恤牛仔褲帆布鞋，手腕上倒是有一塊勞力士，但這身打扮怎么看都不像能掏出四十八萬的人
“先生，這款包需要VIP會員才能看，要不您先看看其他款式”
陳默掏出***放在柜臺上
“現在能看了嗎”
導購看了一眼那張卡，雖然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錢，但敢這么放卡的，一般都不是普通人
“您稍等，我去請示一下經理”
兩分鐘后，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出來了，西裝筆挺，頭發梳得油光锃亮，自我介紹說是店經理姓周
“先生**，聽說您想看我們的限量款”
“對，拿出來吧”
周經理從后面的保險柜里取出一個深藍色的盒子，打開來，里面躺著一個手提包，米白色，皮質的，看起來和普通包沒什么區別，但燈光打上去的時候，皮面會反射出一種很細微的光澤
陳默拿起來掂了掂，分量不輕，金屬配件是啞光金的，做工確實精致
“這個包，四十八萬？”
“四十八萬八千”周經理糾正道，“而且需要預定，**周期三個月”
“不用預定，這個樣品我直接拿走”
周經理面露難色，“先生，這個是展示品，不能賣的……”
“我加十萬”
周經理的喉結動了一下
“先生，不是錢的問題……”
“加二十萬”
周經理沉默了
陳默知道這些奢侈品店的套路，什么展示品不賣，無非是價格沒到位，你把價格翻一倍，什么東西都能賣
“六十八萬八千，刷卡”
周經理看了一眼旁邊的導購，導購微微點了點頭
“好的先生，我這就幫您開單”
刷卡，輸密碼，簽字，一氣呵成
六十八萬八千，就這么花出去了
交易提醒：您尾號3802的儲蓄卡消費支出688，000元
陳默等著系統消息
檢測到宿主消費688，000元購買“Maison XX限量款手提包”
資產評估中……
評估結果：該品牌二手市場流通性極低，預計變現折價率超過70%
但該商品仍具有實物形態和基礎使用價值，屬于“資產購置”行為
判定：不計入虧損
陳默深吸一口氣
他想罵人，但忍住了
按照系統的邏輯，只要東西是實物，哪怕貶值再厲害，也算資產，因為你可以用它——裝東西、拎著出門、當裝飾品
這就像你買一輛車，開出4S店就打八折，三年后只值原價的三分之一，但車還是車，你還是在用它
系統不認折舊，只認“有沒有實物形態”
那買那種完全沒有實物形態的東西呢
比如——請客
請人吃飯，錢花了，飯吃了，拉出來就沒了，什么都沒有留下
他提著那個六十八萬的包走出店門，想了想，這東西自己用不上，送人吧
送給誰呢
他想到了林婉兒，但送這么貴的包給她，她肯定不會要，而且他們才認識兩天，送幾十萬的禮物會把人家嚇跑
那就先放著吧
他走到三樓的餐廳區，這次沒去日料店，而是找了一家火鍋店，很貴的那種，人均一千五
不是自己吃，是請別人吃
他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王胖子、李洋、張明這三個肯定要請，但光請他們三個不夠，才幾千塊
他需要請很多人
他突然想到一個主意——請全班同學吃飯，但不在周末，就在今天
他給王胖子打了個電話
“胖子，你在哪”
“在宿舍打游戲呢，怎么了”
“幫我通知全班同學，今天晚上我請客，國貿那邊有一家火鍋，六點半，能來的都來”
電話那頭傳來王胖子的驚呼聲
“今天？晚上？全班？默哥你沒發燒吧”
“沒發燒，你就幫我通知，人數統計好發給我”
“不是，默哥，三十多個人，一頓火鍋下來至少四五萬，你確定？”
“確定”
掛了電話，陳默又在微信上給輔導員發了一條消息，說想請全班同學聚個餐，費用他出
輔導員姓孫，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平時挺開明的，回復很快
“陳默，你這是發財了？”
“家里給了點錢，想跟同學們聚聚”
“行，我幫你通知，但你悠著點，別太鋪張”
陳默回了個“好的”，然后開始安排餐廳
他選的那家火鍋店叫“官也街”，**風格的，食材全是空運，一頭牛只取最嫩的那幾片肉，人均消費確實在一千五以上
他打電話過去問能不能訂三十個人的位置，對方說需要包場，包場費三萬，不含酒水
“包了，六點半到”
放下電話，陳默算了算——包場費三萬，酒水按兩萬算，食材按人均一千五算就是四萬五，加起來快十萬
十萬塊，一頓飯吃掉，干干凈凈，什么都不會留下
他覺得這次穩了
下午六點，陳默提前到了火鍋店
他把那個六十八萬的包放在寄存處，然后站在門口等同學們
第一個到的是王胖子，穿著一件嶄新的polo衫，領子立起來，看起來像要去相親
“默哥，你這排場也太大了，包場？我在江大讀了三年，頭一回聽說有學生包場請客的”
“頭一回的事多了”陳默笑了笑
同學們陸陸續續來了，每個人的表情都差不多——震驚、興奮、還有一點點不敢相信
三十多個同學加上輔導員孫老師，把整個店坐得滿滿當當
陳默坐在主位，旁邊是王胖子和李洋，對面是班里的幾個女生，其中有一個叫趙雨桐的，長得挺漂亮，在班里很受歡迎
趙雨桐一直在看陳默，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陳默，你家是做什么的呀”趙雨桐笑著問，聲音甜甜的
“做點小生意”
“小生意能包場請全班吃飯？你也太低調了吧”
陳默笑了笑沒接話
他不太喜歡趙雨桐這種人，上輩子她在班里就挺勢利的，跟有錢的同學走得近，沒錢的同學她連話都懶得說
火鍋端上來了，湯底是花膠雞的，金**的湯在鍋里翻滾，香氣四溢
牛肉是**和牛，雪花分布得很均勻，一片一片碼在冰盤上，看起來像藝術品
海鮮是活的，龍蝦還在動，鮑魚還在呼吸
每一道菜端上來，同學們都要先拍照發朋友圈，筷子動得慢，手機舉得快
陳默不怎么吃，他在等系統的消息
一頓飯吃了快三個小時，結賬的時候陳默看了一眼賬單——九萬八千塊
他刷卡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交易提醒：您尾號3802的儲蓄卡消費支出98，000元
系統評估中……
該筆消費為餐飲服務，屬于“即時消費型服務”
消費完成后不產生實物資產，不產生可交易權益
判定：符合虧損條件，計入任務進度
任務進度：132，028元 / 1，000，000元
九萬八，全部算進去了
陳默心里一陣舒暢，終于找到正確的花錢方式了
請客吃飯，穩虧不賺
他從火鍋店出來的時候，同學們都已經散了，王胖子喝多了被李洋和張明架著走了
趙雨桐最后一個走的，走之前湊到陳默身邊，小聲說了一句“改天我請你吃飯”，然后沖他眨了眨眼
陳默裝作沒聽見，轉身去寄存處取包
趙雨桐看到那個包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陳默，你這個包……是Maison XX的限量款？”
陳默愣了一下，“你認識？”
“我當然認識，這款包我在雜志上見過，全球只有三個，中國區只有一個，要四十多萬呢”趙雨桐的聲音都在發抖，“你居然有這款包？”
“剛買的”
趙雨桐看著陳默的眼神徹底變了，從欣賞變成了崇拜，從崇拜變成了覬覦
“陳默，你真是太低調了，我們同學三年都不知道你家這么有錢”
陳默笑了笑沒說話，拎著包走了
他不想跟趙雨桐多說一句話，不是因為討厭，是因為沒必要
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人因為你的人品而喜歡你，一種人因為你的錢而喜歡你
林婉兒是第一種，趙雨桐是第二種
他分得清
打車回學校的路上，陳默收到了輔導員孫老師的微信
“陳默，今天謝謝你，同學們都很開心”
“孫老師客氣了”
“不過我有個事想問你，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難？如果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可以跟老師說”
陳默看著這條消息，心里一暖
孫老師是真的關心學生，不是那種只會喊**的輔導員
“孫老師，我挺好的，就是家里條件好了點，想跟大家分享一下”
“那就好，但你要記住，錢不是萬能的，做人還是要踏實”
“記住了，謝謝孫老師”
回到宿舍，王胖子已經吐了兩輪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
李洋在給他倒水，張明在旁邊遞紙巾
“默哥，你今天花了多少錢”李洋問
“請客九萬八，買了個包六十八萬，加上之前的，差不多八十多萬了吧”
宿舍安靜了
連王胖子都不哼哼了
“默哥”王胖子虛弱地說，“你是不是被什么**組織**了，你告訴我，我幫你去報警”
“滾”陳默笑著罵了一句
他爬**，打開系統面板
任務進度：132，028元 / 1，000，000元
倒計時：135小時40分12秒
超額虧損：32，028元，獎勵系數：1.03倍
還差八十七萬
請客吃飯雖然有效，但效率太低，一頓十萬，要請九頓才夠
他需要更大額的、同樣是服務類的消費
比如——請人旅游，包機包酒店，幾百萬一下就花出去了
或者請人看演唱會，把整個包廂包下來
或者找一家頂級美容院，辦一張幾百萬的會員卡，然后永遠不去用
這些都是服務，錢花了，什么都沒留下
陳默越想越興奮，拿起手機在備忘錄里列了一個清單
突然，手機震了，是一條微信
林婉兒發來的
“陳默，聽說你今天請全班吃了火鍋？”
“你怎么知道的”
“我們班的群里都在傳，說金融一班有個大神包場請客，人均三千，我一猜就是你”
“你怎么知道是我”
“因為只有你會干這種事啊”
后面跟了一個翻白眼的表情
陳默笑了，打字回復
“下次請你吃更好的”
“不用，麻辣燙就行”
“麻辣燙太便宜了，請不出手”
“那你別請了，我請你”
陳默看著這行字，心跳快了半拍
“好啊，什么時候”
“明天中午，后街那家麻辣燙，不見不散”
陳默回了一個“好”，然后把手機放在枕頭邊
宿舍里王胖子又開始打呼嚕了，李洋和張明也睡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片白色的光影
他閉上眼睛，腦子里卻在想另一件事
今天請客吃飯，雖然花了十萬，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趙雨桐看他的那種眼神，那種因為錢而產生的興趣
如果這種興趣變成了人脈，人脈變成了機會，機會變成了回報，那這頓飯還算“虧損”嗎
系統會不會把“社交價值”也算作“經濟回報”
他翻了個身，不想了
反正明天還有一頓麻辣燙，先吃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