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散,七魄落------------------------------------------,清氣未升,濁氣未沉。,從而糾纏而出兩個伴生的奇數—清衡與祁淵,他們生來就是創世規則的具象化。清衡生于清靈之氣,司掌秩序與生機。祁淵生于濁煞之氣,司掌混沌與寂滅。,在鴻蒙奇點中一同蘇醒,在混沌之中奔跑嬉鬧,不知光陰流逝。直道清氣上升為天,濁氣下沉為地,六界生靈應運而生,他們自此分別鎮守于九天之上與九幽之下。,卻獨屬于法則約束的例外。,那些渺小、脆弱、朝生暮死的生靈,在他們眼里只是漫長歲月中新添的“玩物”,他們如同注視蟻群般,看著“玩物”的興衰與輪回。,從此便讀懂了那些絢爛的生命。,那份超出了神祇之情的情感在兩人中滋生。他們第一次體會到了“渴望與依戀”,也第一次體會到了“失去與痛苦”。正是這份愛戀,讓他們讀懂了世間絢爛而又短暫的情感,懂得了愛世間……,成為了六界最大的劫難。,應各自鎮守兩方,當秩序與混亂的本源之力產生共鳴,天地便開始失衡,清衡每靠近祁淵一步,九天之上的星辰便黯淡一分,祁淵每靠近清衡一步,九幽之下的魔氣便**一分。,天空如破碎的琉璃,撒向大地。“祁淵,為何?”風卷起來灰燼帶入指尖,看著清衡一身玄袍立于崩斷崖邊的那個人,他的身后是翻滾的劫云和哀嚎的六界生靈,那句“為何不等等我”卡在嗓子里,像燒紅的碳,已無需多言,心里自是明白他的抉擇。,白袍染血,神情痛苦的男人,眼里是化不開的溫柔。“清衡,六界于我而言不及你萬分之一。但我知你愛世間,亦不能眼睜睜看它因我們覆滅,不能讓你背負這屠戮蒼生的因果。”祁淵聲音低沉,帶著無盡的決絕。“清衡……”帶著無盡的眷戀,深深的看向了昔日的愛人,試圖將他的模樣拆解成無數個瞬間。是晨起時發梢沾著的那滴露水,是生氣時微微抿起的唇角,也是睡著后毫無防備的舒展眉眼。他像是一個貪婪的畫師,試圖用記憶的筆觸,將清衡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細細描摹,哪怕是一根發絲的顫動,衣袂翻飛的聲響,都要刻進腦海里,不容許半分模糊。突然他猛的開始催動身體的本源之力,濃濃的混沌之氣籠罩一方天地。,那是因果線被祁淵強行從自己身上扯斷的征兆。
“不要!你敢!”他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聲音里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恐。他不顧一切地沖上前,手指扣住祁淵的手腕,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甲幾乎嵌入對方的皮肉里,仿佛只要抓得夠緊,就能留住即將流逝的生命。
“停下……我求你,停下……”清衡的聲音從嘶吼變成了顫抖的哀求,眼眶瞬間通紅,淚水在眼底打轉,“我不要你救世,我只要你……祁淵,你看看我,別丟下我一個人……”
然而,祁淵的身影已經開始變得透明,因果的反噬像利刃一樣切割著兩人的連接。
清衡感覺手中的觸感正在慢慢消失。他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顫抖,原本清冷自持的神態徹底崩塌。他試圖調動全身的神力去填補祁淵流失的本源,卻被那股霸道的因果律狠狠彈開。
“不——!”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祁淵化作漫天流光,看著那些他曾無比熟悉的眉眼、唇角,一點點被黑暗吞噬,直至徹底歸于虛無。
清衡跪在不周山巔,指尖死死扣進祁淵消失的地方,仿佛要從這碎石中摳出那人殘留的魂魄。可掌心里只有冰冷的砂石,連一絲溫度都不曾留住。
他猛地抬頭,看向天際剛剛彌合的那道裂縫,那是祁淵用神魂彌補的,此刻還泛著淡淡的金光,仿佛祁淵看他的最后那個眼神,溫柔又決絕。
他猛然想起祁淵曾說過,生死兩氣此消彼長,但永不會消失,而祁淵作為混沌之初就存在的本源法則,不可能就這樣消失。
“不能就這樣算了,祁淵”他喃喃自語,低頭拿起腰間祁淵的曾經送給他的瞑玉,感知著祁淵存在于世間的痕跡。
六界萬物開始修復,九重天投射下來一縷霞光,他能清晰的感知每一縷靈氣的流動,能感知萬物對于生的希望,這些他們想要拼命守護的生命,正在回應著天地的饋贈,卻唯獨感知不到那個本該在與他廝守萬萬年的氣息。
正當他感覺絕望之時,突然,微弱的熒光閃著光暈,風中掀起了一陣清風,仿佛推動他前進,一處仙魔裂縫處的普陀花林中竟然藏著一絲祁淵的氣息,他小心翼翼的靠近攏住那道氣息,像攏住了最后的屬于他的希望。
“祁淵,也許你拯救的世間,也在回饋于你”清衡凝視了一會四周的普陀花林,轉身朝九天之上的“歸墟”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