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替沈清晚擋了七顆**，身上縫了一百四十多針。
她管我叫"阿策"，跟喚狗沒區別。
二十八歲生日，我摸著臉上那道疤，遞了辭呈。
她撕成兩半——
"沈家的狗，也配提辭職？"
行。
這條狗，今天不認主了。
第一章
沈家別墅的洗手間，燈光慘白。
我撩起T恤，對著鏡子。
鎖骨下方兩公分，一個彈孔。
三年前，商場地下停車場，有人朝沈清晚舉槍，我撲上去，**貫穿了肩胛骨。
那天她連醫院都沒去，讓司機把我送急診，自己回家補覺。
右肋第三根，一道縫了二十七針的刀疤。
兩年前綁架案，我一個人摸進廢棄工廠，干掉三個，**個從背后捅了我一刀。
沈清晚事后知道了，說了句"下次注意點"，跟交代保潔阿姨擦地似的。
左眼角，一道彎彎的月牙。
半年前有人朝她車窗砸酒瓶，碎玻璃飛過來，我用臉擋的。
縫完針回來，她看了我一眼："疤挺丑的，以后站我身后遠一點。"
我數過。
身上四十七處傷疤，縫了一百四十多針。
全是替沈清晚擋的。
今天是我二十八歲生日。
沒人記得。
包括沈清晚。
也包括我自己，差點忘了。
我盯著鏡子里那張臉，眼角的疤在白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
忽然覺得累。
不是身體的累。
是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那種——膩。
八年。
她半夜兩點想吃桂芳樓的核桃酥，我冒著暴雨跑了十五公里。
她發燒到三十九度八，我搬個板凳在床邊守了三個通宵，當人肉靠墊。
她喝醉了吐我一身，我擦干凈襯衫繼續扶她上樓。
八年了。
所有人說我是沈家最忠心的狗。
連她自己也這么覺得。
我放下T恤，從床頭柜里抽出那張辭呈。
A4紙，四百字，措辭客氣。
"感謝沈家八年照顧，因個人原因請求離職，望批準。"
她的辦公室在三樓。
落地窗把陽光鋪了滿地。
空調開到二十二度，桌上一杯現磨咖啡正冒著熱氣。
我敲了兩下門。
"進。"
沈清晚坐在桌后，手機刷著什么，妝畫得精致，耳釘是顧衍上周送的那對——鉆石的，四十多萬。
看都沒看我。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