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激動地跟在他身后。

只要他推開門，就能發現我身死。

系統將會重新為我開啟傳送大門，我就能順利離開。

可燕訣明卻在踏入院子的瞬間，生生止住了腳步。

他看見我房門前擺了一個火盆。

里面是已經燒了大半的，我和燕訣明過往的定情信物。

他為我做的紙鳶、我們同去廟里求的合歡佩、他打仗時我們來往訴情的書信……

都丟在那個火盆里，支離破碎地陷進灰燼里。

燕訣明紅了眼，一腳踹翻火盆，沖著屋子冷斥：

“蘇云汀，你出去打聽打聽，哪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我身邊只有你和蓁蓁兩個女人，你還有什么不知足！”

“你以為你做出這副心如死灰的模樣，就能逼迫我嗎？”

“既然要鬧，那你就鬧吧，整個上京再找不出你這般心胸狹隘的主母！”

我心中一陣泛酸。

飄在燕訣明身后，看著那些象征我們曾經海誓山盟的物件被徹底粉碎。

他以為這是我鬧脾氣燒毀的。

其實這是葉蓁蓁為了刺激我。

讓人把我庫房里的東西抬出來燒了。

燕訣明的怒喝沒有得到回應。

只有蕭瑟的風，將他卷了個寒顫。

他氣急，抬腳想踹開我的房門。

卻被門外趕來的丫鬟叫住：

“大人！葉小姐說你們約定賭約的時辰到了，讓您快過去呢！”

燕訣明斂起臉上的失態，轉身離去。

“從今日起，不準再給夫人送膳食。”

“我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什么時候。”

他走得匆忙，甚至都沒注意到，門栓上沾染的烏黑血漬。

但凡他推開門看看，就能看到一路蜿蜒的血，和我面目全非的尸身。

可惜我還來不及感傷。

就被一股強力吸到了燕訣明的身邊。

他帶著葉蓁蓁來到了后山，那是埋葬我孩子的地方！

寒風陣陣，燕訣明負手而立，似在等待什么。

最后，他嘴角勾起一抹諷笑，冷聲下令：

“挖。”

葉蓁蓁躺在一旁搬來的貴妃椅上，笑著指揮：

“動作都輕點，我要完整的尸骨，這樣磨出來的骨粉才有用呢！”

眼見墳堆被鋤頭挖開。

里面的尸骨被活活剖出來。

我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不要！！”

我張開雙臂死死護在孩子的身前，看向燕訣明歇斯底里地怒吼：

“燕訣明！他們可是你的親生骨肉啊！你怎么忍心啊！”

“他生前就遭受磋磨，死了還不得安寧嗎！”

我不停地磕著頭，一遍遍祈求他回心轉意。

可無論我怎么嘶吼，怎么阻攔。

鋤頭都不斷地穿過我透明的身體，將我孩子的尸骨挖出來，扔在腳邊。

我跪坐在地上，虛空抱住我孩子的尸骨，發出凄厲悲決的哀鳴。

燕訣明似有所感，看向了我的方向。

可只是一瞬，他便挪開了眼，吩咐周圍的下人。

“把土堆掩埋好。”

“這件事，絕不能讓夫人知道。”

我目光呆滯，凄楚地笑出聲，卻只能被迫跟在他身后。

真是可悲又可笑，他都為葉蓁蓁做到這種地步了，居然還怕讓我知道嗎？

當夜，我眼睜睜看著葉蓁蓁將我的孩子連肉帶骨磨得粉碎，隨手揚進了風里。

她心情極好，穿著一襲薄紗，敲響了燕訣明的房門。

“雖然你輸了。”

“但是我還是愿意陪你解悶，畢竟因為蘇云汀鬧脾氣，你都好幾天沒碰過女人了。”

燕訣明卻連門都沒開。

“不必了，你先早點回去歇息吧，若是讓蘇云汀那瘋婦知道，又要鬧個沒完。”

我靜靜地趴柱子上，看著葉蓁蓁臉色白了又紅，紅了又紫。

燕訣明連夜給我寫了封休書，讓人給我兩個選擇。

低頭認錯，起來操持三日后婆母的生辰宴。

或者繼續慪氣，等著三日后被休棄。

而我跟著葉蓁蓁，飄到了她的庫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