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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生不易夢里花
許若溪再不愿,還是被強行帶去了認宗宴。
許父許母雖然都去世了,但許家到底是曾經的大家族,來的賓客不少,個個都用譏誚又嘲弄的眼神看著她。
“這不是許大小姐,許家二老曾經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嗎?”
“什么許大小姐,沒聽說嗎?她早被靳總在族譜里除名了,以后連祭拜許家祖先的資格都沒有。如今的許家大小姐,可是臺上那位......”
此刻白芷正站在臺上,再不復剛回國時的灰頭土臉,穿上了錦衣華服,儼然名門千金的做派。
親昵地挽著靳北崢的手,中間還站著念北,宛如一對璧人。
“連許家所有的股份都轉到白芷名下了,靳總對這位白月光,真是用情至深啊。”
“那怎么還不讓許若溪退位讓賢?”
“這你就不懂了吧。剛奪了許若溪的身份和財產,就把人一腳從靳**的位置上踢下來,讓外人怎么看?靳總明顯是舍不得白芷受一點非議,所以才忍著沒有馬上離婚。”
“這段時間,恐怕許若溪鬧著要離,他都還得耐著性子安撫呢。”
原來如此。
一股強烈的惡心感涌上來,許若溪跑到衛生間吐了個昏天黑地。
水漬混著屈辱的眼淚砸在洗臉盆里。
也不知哭了多久,眼淚都流干了,她靠著墻緩緩蹲下,心底的某一處像是徹底空了。
連帶著她這些年來的愛戀與期盼,徹底化為泡影。
鏡中忽然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許若溪反應過來,手里不知何時被人塞了一個***。
“傅老爺子的人,明天就會到。到時您只要按下***,他們就會來接您。”
許若溪眼中終于閃過一絲驚喜。
只是不等她多問什么,靳北崢就扣住了她的手腕:“你在跟誰說話?”
剛剛在晚宴現場,只是一會兒沒看到許若溪,靳北崢心頭就堵得慌,不顧認親儀式正在進行,就追了出來。
好在讓他找到了。
心頭的不安這才消弭了大半。
傅老爺子安排的人機靈,早就順著人群離開。
許若溪冷漠地甩開他,“和你有什么關系?”
從前的許若溪,只要看到他,永遠是笑著的,何曾用這樣冷漠的語氣跟他說話?
靳北崢被刺了一下,攥著她的手愈發用力,幾乎是半強迫地將人攬進懷里。
白芷帶著念北迎上來的時候,看到的正好是這一幕,眼中的怨毒幾乎壓不住。
趁著靳北崢與賓客交談的間隙,她死死盯著許若溪:“你還真是有夠賤的。”
“既然你不肯主動離開,那我就讓你看看,北崢真正喜歡的,到底是誰!”
話音剛落,頭頂傳來劇烈的響動。
周圍有人驚慌大喊:“不好了,吊燈砸下來了!”
許若溪所在的位置原本是可以躲開的。
可千鈞一發之際,靳北崢紅著眼沖過來,為了救白芷母子,竟親手推了她一把。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后,許若溪被壓在兩人高的吊燈下,四肢都扭曲成一種詭異的姿態。
而她的左眼,正好被玻璃碎片貫穿。
模糊中,她仿佛聽見有人撕心裂肺的喊聲:“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