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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生不易夢里花
“靳北崢,你沒資格詛咒我的父母,更沒資格讓我跪到他們墓前向一個害死我孩子的人認錯!”
當年靳北崢能絕處逢生,大半是靠許家父母的幫襯。
甚至許母當時都已經重病纏身,仍舊撐著病軀替他奔走。
靳北崢曾經跪在他們的病床前,有如自己的親生父母一樣侍奉,還曾發誓,絕不讓許若溪受一點委屈。
可如今,他只是心疼地抱起白芷,一邊疾步往診室走去,一邊大喊:“馬上把全院的醫生都叫來會診!”
再也沒有多看自己的妻子一眼。
許若溪被粗暴地綁到墓園。
她不肯跪,帶尖刺的鐵錘就狠狠敲在她的膝蓋,直到她再也站不住,狼狽倒在墓碑前。
膝蓋被血水浸濕,露出森森白骨,保鏢皮笑肉不笑地扯住她的頭發,“靳總說了,您必須得在自己父母面前承認自己是**連篇的**胚子,承認您父母教出了一個**。可您一直***,我們也只好不客氣了。”
皮鞭、鋼棍、辣椒水,一樣一樣往她身上招呼。
劇痛如火山噴發般爆開,仿佛要將她的皮肉生生撕離身體。
許若溪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鮮血不斷從體內涌出,直至終于失去意識。
暈過去前,她隱約看到有道身影朝她奔來。
再度睜開眼,靳北崢緊緊握著她的手:“你終于醒了!”
又忍不住責怪,“不過是讓你認個錯,你為什么就那么倔?”
剛生產完沒多久,又經歷了這樣一場酷刑,許若溪早已精疲力盡,連呼吸都在顫抖,卻還是費力地抽回手,“我沒錯。”
靳北崢本想斥責,但看著妻子蒼白到毫無血色的臉,終究沒忍心。
病房門被敲開,白芷帶著一個病弱的小男孩走進來。
“念北想來看看許小姐,順帶感謝許小姐用她孩子的命救了自己。”
念北。
白芷一個人***無依無靠,卻還是給孩子起了一個這樣的名字,叫靳北崢怎么能不愧疚?
“真是個好孩子。”
他招招手讓念北過去。
許若溪不想牽連無辜的孩子,卻也實在不想面對,便轉過腦袋。
誰知,念北借著靠在她的病床邊,竟將手伸進被子里,用力按向她的剖腹產傷口。
鮮血瞬間染紅床單。
許若溪臉色驟白,身體本能地朝一旁甩去。
念北順勢跌倒在地,“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
白芷立馬沖上來抱住自己的孩子,眼眶瞬間紅了:“許小姐,念北只是想跟你道謝,你為什么要這樣對一個孩子?你明知道他病得有多嚴重......”
“是他先對我動的手!”
許若溪的話剛落地,就被靳北崢暴力從病床上拽了下來,卻看到她小腹上蜿蜒的血跡,臉色驟變:“怎么會......”
白芷搶先一步驚呼:“血包!許若溪,你為了陷害一個孩子,還真是煞費苦心!”
“這......是血包?”
靳北崢猶疑著,不敢確信。
他分明聞到了令人不安的血腥味。
醫生適時進入,驗過許若溪身上的血跡后,肯定道:“的確是非常逼真的血包。”
“**的用藥按靳總您的吩咐,向來是最好的。經過檢查,**的身體也早就痊愈了,即便是念北少爺不小心碰到,也絕對沒有出血的可能性。”
念北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剛剛許阿姨還跟我說,她的孩子沒了,就要我陪葬。嗚嗚嗚,念北真的好害怕啊。”
白芷流著淚跪在靳北崢跟前:“北崢,像我和念北這樣的出身,怎么惹得起許小姐這樣的千金大小姐?你還是讓我們走吧。我只有念北這一個孩子,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啊!”
白芷說要離開,身體卻緊緊貼著男人。
恰到好處的絕望與委屈,徹底激起了靳北崢的憐憫。
“念北是我的孩子,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你們一個也不許走!”
心疼的目光轉向許若溪時,只剩下濃濃的失望:“既然你這么愛耍大小姐的威風,那么,我會開宗祠,改族譜,刪掉你的名字。從今以后,白芷才是許家的女兒,你名下的股份,也全都轉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