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爛，稠度要剛剛好。我練廢了三口砂鍋才掌握火候。她的大**我處理，身體我擦洗，褥瘡我換藥。她清醒的時候會罵我，說我沒出身沒教養配不上她兒子。糊涂的時候會拉著我的手叫我娟兒——那是她年輕時候的丫鬟的名字。
三年里陸景琛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從每天回家變成隔天，從隔天變成每周，從每周變成“媽情況怎么樣”的微信。我給他發的消息，他回得最長的一次是七個字——“嗯，知道了，辛苦。”七個字。三年。
上個月蘇晚回國那天，陸景琛一夜沒睡。我半夜起來去衛生間，看到書房的門縫底下透出光來。他在里面待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他把離婚協議放在餐桌上，旁邊是我給他煮了三年、他一次都沒喝完過的豆漿。
他說，笑笑，她等了我五年，我不能讓她再等了。我說好。他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然后我拿起筆簽了字。
他看著我簽完，嘴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這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蘇晚的頭像在屏幕上亮起來。他拿起手機走到陽臺上接，聲音隔著玻璃門傳進來，很輕很溫柔。“嗯，她簽了。下午去民政局。你別擔心，都處理好了。”
都處理好了。三年婚姻，八個字就處理好了。
下午去民政局的路上，他開車，我坐副駕。車里放著一首英文歌，蘇晚喜歡的歌手。他手指在方向盤上跟著節奏敲，敲得很輕快。我看著他袖口上我縫的扣子，想說點什么，最后什么都沒說。
到了民政局門口，蘇晚站在臺階下面。白裙子，頭發披著，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她比照片上瘦一些，大概是***待久了。陸景琛松開我的手朝她走過去。他的步伐比剛才下車的時候快了很多。
然后三輛邁**停在了路邊。
3 七個哥哥
車停得很整齊，像是排練過。三輛黑色邁**，車距精確到幾乎相等。車門同時打開，像是某種訓練有素的儀式。
第一個下車的是大哥裴衍。我三年沒見過他了。我爸葬禮之后他回了海外，逢年過節給我發消息，我回得很少。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說什么。說我過得好是騙他，說我過得不好他又能怎樣。裴家的債還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