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笑了,指了指頭頂的噴淋頭:“這兒哪來的雨。”
“心里有。”我說。
他沒聽懂,只是攬住我的肩膀往電梯走。他的手掌很寬,很暖,像一塊正在冷卻的烙鐵。我知道,他屬于“程暮”——那個總是出現在黃昏落幕時分的人。而我,溫晚。溫是溫度,晚是時間。我的存在,對他來說,是不是只是一種遲到的慰藉?
4 孤島與執念的回響
博物館的三樓是近現代藝術展區,那里常年掛著一幅油畫,名為《嶼》。畫的作者是蘇念,而畫中人,是顧嶼。
這幅畫是鎮館之寶之一。畫中是一個背對著畫面的男人,站在海邊的礁石上。海是灰色的,天是灰色的,只有那一抹背影,用了極深的墨藍。整幅畫給人一種窒息的孤獨感,仿佛那個男人下一秒就會跳進海里,成為孤島的一部分。
關于蘇念和顧嶼,館里流傳著一個八卦。
蘇念是個清醒的瘋子。她是著名的畫家,也是著名的“病人”。她畫了無數張名為《嶼》的畫,每一張都是同一個背影,同一個角度。據說,顧嶼是她少年時的鄰居,也是她唯一愛過的人。后來顧嶼出國了,斷了聯系。
蘇念這一生都在找他,或者說,在畫他。
“蘇”是蘇醒,是她在夢里醒來,發現枕邊空無一人;“念”是執念,是她用畫筆一遍遍勾勒那個早已模糊的輪廓。
而顧嶼呢?據說是真的死了。在一次海難中失蹤。
但我不這么認為。我覺得顧嶼還活著,活在那幅畫里,活在那座永遠無法登陸的孤島上。
有一次,我在畫前站了整整兩個小時。我試圖理解那種絕望。直到閉館音樂響起,我才發現眼角**。
程暮來接我時,看到我紅腫的眼睛,以為我受了委屈。
“只是被藝術感動了。”我說。
他順著我的目光看去,看著那幅《嶼》,沉默了許久,說:“這人畫得……挺傲的。”
“不是傲,”我糾正他,“是遠。無論你怎么劃船,都靠不了岸的那種遠。”
就像我和他。我們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睡在同一張床上,但我們真的在同一個時空里嗎?
他是務實的工程師,我是虛無的策展人。他談論房貸和下季度的獎金,我談論青銅器的氧化層和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花枝夏w”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我在博物館修補時間》,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溫晚陸歸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1 策展筆記:論宿命論下的非線性哀悼策展人: 溫晚展覽主題: 《錯位:論時間褶皺里的未竟之語》展廳: 歷史與當代藝術交叉館2 青銅銹蝕與未歸之人我是溫晚,一個習慣在閉館后獨自留在展廳的人。博物館的夜,是被恒溫恒濕系統統治的寂靜之地。這里沒有日落,只有永不疲倦的冷光打在玻璃展柜上,將千年前的塵埃照得纖毫畢現。我喜歡這種被時間包裹的感覺,在這里,幾千年的跨度被壓縮成幾步路的距離——從商周的青銅鼎走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