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救我于**之禍。
我念了他千年。
千年后，他執著仙劍來找我。
我以為他是來和我結道侶的。
他卻說：“替我心愛的人去幽冥赴死，算我還你千年侍奉。”
我頸間戴了三百年的狐玉吊墜，當場掉在地上。
他彎腰替我撿起，塞回我懷里：“留著吧，黃泉路上做個念想。”
那天我答應了。
轉身的那一刻，我把吊墜摔成了十八瓣。
01 千年一夢
師尊救我于**之禍。
在狐族被屠戮殆盡的血色山谷，他一身白衣，如月降臨。
他說，跟我走。
我便跟了他千年。
我替他打理洞府，照看靈田，溫養仙劍。
他閉關時，我守在門外，寸步不離。
他受傷時，我耗費半身修為，為他療傷。
宗門上下都知道，我是墨清寒座下最忠心的弟子，云昭。
我也以為，千年陪伴，總該有些不同。
千年后，他終于執著那把飲過我心頭血的仙劍來找我。
昆侖墟頂，風雪正盛。
我滿心歡喜，以為他是來和我結道侶的。
他看著我，眼神清冷，一如千年之前。
他說：“云昭，替我心愛的人去幽冥赴死，算我還你千年侍奉。”
我愣住了。
他心愛的人，是新入門的小師妹，柳清言。
天生仙骨，純凈無瑕。
也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說：“清言的魂魄受了損，需以生魂獻祭幽冥之主，方能換回。”
“宗門之內，唯有你同為狐族，魂魄最為契合。”
我頸間戴了三百年的狐玉吊墜，當場掉在地上。
玉墜觸及冰冷的地面，發出一聲脆響。
那玉是他三百年前外出游歷，帶回來給我的。
他說，小狐貍，戴著安神。
他彎腰，替我撿起那枚狐玉吊墜，塞回我冰冷的手里。
“留著吧，黃泉路上做個念想。”
聲音沒有半分溫度。
我看著他，想從他臉上找到絲毫的不舍。
沒有。
只有平靜，和一點不耐煩的催促。
仿佛我不是那個陪了他千年的弟子，只是一件用來交易的物品。
那天我答應了。
我說：“好。”
我說：“弟子遵命。”
他似乎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我從未見過的柔和。
他說：“如此甚好。清言會記得你的恩情。”
我笑了。
原來，我的千年，只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