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五年，喝吐了一百多次，拿了三年銷冠。
承諾的總監，給了老板外甥。
我沒鬧，只是客戶電話不接了。
全公司都覺得我在耍脾氣。
沒人知道，八成客戶只認我一個人的號碼。
新總監第一天就動我的客戶名單。
我笑了笑，撥通了對面公司的電話。
第一章
年中大會那天，我坐在第三排。
三年銷冠，本來年年坐第一排。
但今天行政小劉特意過來，把我的席卡從第一排換到了第三排靠墻的位置。
他換的時候不敢看我眼睛。
我當時就知道，今天有事。
果然。
"經公司管理層慎重研究決定，銷售部總監一職，由張錦程擔任。"
張總站在臺上，雙手撐著講臺邊緣，笑紋從嘴角一直堆到太陽穴。
張錦程。
他親外甥。
二十六歲。
去年從**一個我到現在都念不順名字的大學弄了個M*A回來。
進公司四個月。
簽過的合同數量：零。
業績：零。
遲到次數：十七次。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這雙手，五年簽了四百多份合同。
這張嘴，陪客戶喝吐過不下一百次。
這個胃，去年體檢時候醫生拿著片子看了半天，問我是不是在工地搬磚的。
我說不是，我干銷售的。
醫生沉默了兩秒鐘，說，那差不多。
臺上，張錦程站了起來。
西裝是定制的，袖口露出一截銀色袖扣。
頭發打了發蠟，燈光一照锃亮。
他沖臺下露出八顆牙，標準的商務微笑。
那笑容的訓練痕跡，我隔三排都能看出來。
掌聲響了。
稀稀拉拉的，零零散散的，有一搭沒一搭的。
坐我旁邊的老馬，胳膊肘拐了我一下。
"陳錚。這**不是說好給你的嗎？"
我沒吭聲。
老馬又拐了一下，力道大了。
"去年年會，張總端著酒杯親口說的——小陳明年就是總監。全公司都聽見了，三百多號人呢。"
我還是沒吭聲。
"你就一點反應沒有？"
我抬頭看了一眼臺上。
張總正摟著張錦程的肩膀，側頭跟他說什么，笑得滿臉褶子。
一點反應沒有？
不是沒有。
是不需要有。
三年前，他承諾給我副主管。給了老王。
兩年前，他承諾給我主管。給了總部空降的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