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有什么用？自己媽都治不好。”
我沒回頭。
我媽生前最后一條微信發給我的，是一張她種的月季花的照片。
配文是：開了，真好看。
那天我正好在做一臺高危產婦的手術，雙胎，臍帶繞頸，產婦大出血。
我沒回。
手術做了六個小時，母子平安。
我出手術室的時候，看到那條消息，回了一個“真好看”。
我媽沒有再回。
后來我才知道，她發那條消息的時候，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了。
她就是不想讓我擔心。
葬禮最后一天，大伯把我**遺物交給我。
一個舊鐵盒子。
里面有我從小到大的成績單，我的*****復印件，還有一張我穿白大褂的照片。
照片背面，我媽寫了一行字——
“我女兒是醫生，她救了好多人。”
我把鐵盒子抱在懷里，坐在我**床上，一直坐到天亮。
第二天，我回北京。

回北京第一件事，去醫院復查膝蓋。
骨科的老周看了片子，皺眉。
“蘇晚，你是不是沒好好休息？韌帶恢復得不理想，得再養至少一個月。”
“我下周有三臺手術。”
“你這條腿要是廢了，以后站手術臺都費勁。”
我沒說話。
出了骨科，走廊里碰到我們產科的護士長張姐。
“蘇醫生你回來了？主任找你，去辦公室。”
科室主任姓何，何建國，五十六歲，干了三十年產科。
我推門進去。
何主任抬頭看了我一眼。
“蘇晚，院里來了通知，北院區下個月開業，要從各科抽調骨干過去。”
“所以？”
“你在名單里。北院區產科，負責高危產科的籌建。”
我站在原地。
北院區在城郊，新樓，新團隊。
說好聽了是籌建，說難聽了是發配。
“何主任，這是您的意思？”
何主任摘下眼鏡，擦了擦。
“院長的意思。你也知道，你之前那臺手術，產婦家屬投訴了。”
“投訴什么？母子平安，零并發癥。”
“家屬說你手術過程中態度冷淡，沒有做到充分溝通。”
我笑了。
那臺手術，產婦大出血兩千毫升，我一邊輸血一邊縫合，手都是抖的。
家屬在門口打麻將。
術后我出來通知結果，家屬第一句話是：能不能不用自費的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