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她弟弟那年，我賣掉房子借遍所有人。
她拿完錢，轉身嫁進了豪門。
一年后的酒會上，她笑著問記者：
"他死了沒？"
我坐在樓上控制室里，按下了播放鍵。
錄音第一句，是她親口說的——
"榨**最后一分錢。"
第一章
海華酒店六十層。
三千盞水晶燈同時亮著，光打下來，大理石地面反出白晃晃一片。
我坐在正上方的監控室里，十二塊屏幕排成弧形，九個角度的攝像頭，全對準了大廳中央的舞臺。
準確地說，對準了舞臺上那個女人。
蘇瑤。
她換了發型，長發盤成低髻，露出一截脖子，鎖骨上掛著一串碎鉆，燈光一打，亮得晃眼。
一年前她穿著二十九塊九的T恤跟我擠出租屋。
現在她渾身上下加起來，夠買我當年住的那整棟樓。
我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靠回椅背。
監控室的空調恒溫二十三度，安靜得只聽見機器運轉的嗡嗡聲。
不像一年前我住了三個月的那間病房。
那間病房暖氣是壞的，被子薄得透光。
不急。
等了一年了。
不差這幾分鐘。
大廳里的掌聲透過音頻線灌進耳機，密密麻麻。
"蘇總，恭喜您！二十六歲執掌百億集團，能分享一下成功的秘訣嗎？"
《商界周刊》的記者把話筒遞到她面前。
蘇瑤接過話筒，手腕微微一翻——左手無名指上的鴿子蛋鉆戒掃過所有鏡頭的取景框。
精準得像排練過一百遍。
她身后站著她的丈夫。
鄭霆。
鄭氏集團***。
西裝是定制的，袖扣是白金的，臉上掛著那種笑不到眼底的標準笑容。
"秘訣？"蘇瑤歪了歪頭，做出思考的樣子，"大概是——遇到了對的人吧。"
鼓掌。
鄭霆適時摟住她的腰，兩人對視一笑，閃光燈炸成一片。
整面LED屏上打著"瑤光集團年度盛典"八個大字。
瑤光。
她連公司都用了自己的名字。
我手指搭在控制臺的第三個按鈕上，沒按。
手機震了一下。
韓敘的消息：位置到了，隨時可以。
我回了兩個字：再等。
我在等一句話。
臺上，第二個記者站了起來。
"蘇總，人生走到今天這個位置，還有什么遺憾嗎？"
蘇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