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里頓時鴉雀無聲。

十月份的天氣，水池里的水冰冷刺骨。

溫語恬原本就嫌水冷不想下，這下正中下懷。

12.

「阿墨，這樣不好吧？桑榆妹妹身體弱，萬一凍感冒了怎么辦？」

溫語恬假惺惺地勸阻，眼里卻閃爍著得意的光芒。

秦墨冷哼一聲：「這是她不服從安排的懲罰。桑榆，你要是不跳，就算你違約。」

我看著秦墨那張絕情的臉。

「好，我跳。但替身的錢，得按行規結清。」

秦墨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似乎沒料到我會答應得這么痛快。

「你鉆錢眼里了？行，我給你雙倍！」

我換上單薄的戲服，站到了跳臺上。

導演喊了「Action」。

我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跳進了冰冷的水池中。

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全身，我按照劇本要求，在水里掙扎。

「卡！表情不到位，重來！」導演喊道。

13.

我爬上岸，渾身濕透，冷得直打哆嗦。

沒有毛巾，沒有熱水。

溫語恬坐在監視器后，捧著熱奶茶，嬌嗔道：「導演，我覺得落水的姿勢不夠優美，再來一次吧。」

就這樣，我連續跳了十次。

每一次，溫語恬都能挑出毛病。

直到第十一次，我在水里小腿抽筋，險些嗆水。

秦墨終于看不下去了，喊了停。

我被人拉上岸，癱倒在地上，劇烈地咳嗽。

秦墨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鬧夠了嗎？知道錯了嗎？只要你給語恬道個歉，這件事就算了。」

我抬起頭，看著他，突然笑了。

「秦墨，你真可悲。」

我掙扎著站起身，拖著濕淋淋的身體，一步步走出了片場。

14.

當天晚上，我發起了高燒。

一個人躺在醫院急診室的走廊上掛水。

病房滿了，我只能坐在冰冷的鐵椅上。

護士過來換藥時，有些同情地看著我。

「小姑娘，你男朋友呢？怎么讓你一個人在這里？」

我搖搖頭：「我沒有男朋友。」

話音剛落，隔壁VIP病房的門開了。

秦墨小心翼翼地扶著溫語恬走出來。

「語恬，醫生說你的手指只是輕微擦傷，沒有大礙。你以后削蘋果一定要小心點。」

溫語恬靠在他懷里，嬌滴滴地說：「知道啦，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我坐在陰暗的角落里，看著這一幕。

我發燒近四十度，一個人在走廊掛水。

她的手指擦破了一點皮，他卻緊張得包下了VIP病房。

15.

秦墨轉頭時，余光掃到了我。

他愣了一下，眉頭瞬間皺起。

「桑榆？你怎么在這里？你又在跟蹤我？」

他松開溫語恬，大步走到我面前，眼神里滿是厭惡。

「我警告過你，不要再玩這種苦肉計。語恬受了驚嚇，你別在這里礙眼。」

我看著他，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

護士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

「這位先生，這位小姐發高燒快四十度了，隨時有休克的危險，你怎么能這么說她？」

秦墨愣住了，看了一眼我頭頂的吊瓶。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冷漠。

「發燒又死不了人。桑榆，你別以為裝病就能讓我心軟。醫藥費你自己付，我的卡已經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