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顧嘉樹結婚第六年，他在醫院急診室門口，對醫生說的第一句話是：
“孩子要是出事，我負責。”
我拎著沒來得及拆開的紀念日蛋糕，站在三步之外，渾身發冷。
醫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他懷里抱著的小女孩，皺眉問：“你是孩子父親？”
顧嘉樹連一秒都沒猶豫。
“對。”
那一瞬間，我連呼吸都忘了。
他懷里的小女孩臉色煞白，胳膊上扎著留置針，手里還死死攥著他的襯衫，哭得斷斷續續。
“爸爸，我難受。”
顧嘉樹低頭哄她，動作熟得刺眼。
“盼盼不怕，爸爸在。”
我站在原地，覺得自己像一場笑話。
三個小時前，我還在家里擺蠟燭，訂蛋糕，給這段婚姻過六周年紀念日。
三個小時后，我的丈夫穿著我早上熨好的襯衫，抱著另一個女人的女兒，在急診室門口認了爹。
而那個女人，此刻就坐在走廊長椅上，眼圈通紅，頭發凌亂，抬頭看到我時，整個人僵了一下。
林知夏。
顧嘉樹那位從學生時代就放不下的青梅。
我和她第一次見面，居然是在這種地方。
她站起來，張嘴想說什么。
我卻只看著顧嘉樹。
“你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
顧嘉樹這才像是終于想起我還在場，抱著孩子的手緊了緊，眼神里閃過一瞬狼狽。
“晚禾，先讓醫生安排治療，回頭我跟你解釋。”
“解釋什么？”我扯了扯唇，“解釋你什么時候當了別人孩子的爸，還是解釋我這個正牌妻子，為什么是最后一個知道的人？”
顧盼又咳了起來，小臉咳得通紅。
醫生有點不耐煩：“家屬別吵，孩子是過敏性休克，先簽字。”
顧嘉樹抱著孩子就要進搶救通道。
我側身攔住他。
“顧嘉樹，今天你只要敢簽這個字，我們就完了。”
他看著我，眉頭一點點擰緊。
“蘇晚禾，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我忽然笑了。
他居然覺得我是在鬧脾氣。
林知夏就在這時沖過來，抓著我的手，哭得肩膀直抖。
“晚禾，你別怪他，都是我的錯。盼盼情況突然變嚴重，醫院說必須有監護人簽字，高建明又聯系不上，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她哭得楚楚可憐，好像我是那個擋在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