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沈家當(dāng)了十年童養(yǎng)夫，我每天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哄他們那個不說話的嫡長孫。
扒褲子，爬床，喂飯，擦身。
我伺候得盡心盡力，沈家上下卻喊我"掃把星"。
直到那天，我在沈老爺子書房翻到一份泛黃的舊檔。
上面寫著：周氏滅門案，執(zhí)行人——沈家。
我放下了手里給沈淮止準(zhǔn)備的夜宵。
從今天起，不伺候了。
第一章
沈家的飯桌有四米長，紅木的，據(jù)說花了八十萬。
我坐在最末尾的位置，面前擺著一碗白米飯和兩碟素菜。
桌子那頭，沈伯巖夾了一筷子松茸，慢條斯理送進(jìn)嘴里，咀嚼的時候看了我一眼。
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
就像看一件用舊了的家具，正在考慮什么時候扔掉。
"周敘。"沈伯巖開口了。
我放下筷子："在。"
"淮止今天怎么樣？"
"吃了半碗粥，洗了澡，九點十五睡的。"
沈伯巖點了點頭，沒再看我。
他旁邊坐著沈家老**，一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實際上每次見到我都要皺一下眉。
"這孩子怎么越來越瘦了。"老**說，不是在關(guān)心我，是在嫌棄我賣相差影響沈家門面。
沈伯巖的妻子劉蕓接了話："媽，我跟您說個事，牧野那孩子的事定下來了。林家同意了，下周就能搬過來。"
劉蕓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看了我一眼。
林牧野。我聽說過這個名字。林氏集團(tuán)的小公子，海歸，長得好看，據(jù)說性格也溫順——是沈家看中的"新人選"。
用來取代我的。
桌上的氣氛微妙起來。
沈伯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終于正式開口了："周敘，你在沈家也待了十年了。"
"是。"
"淮止的情況你最清楚，他需要專業(yè)的陪護(hù)，不是一個……沒受過訓(xùn)練的人能長期承擔(dān)的。林牧野是心理學(xué)碩士，他來之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說得真好聽。
翻譯過來就是：你可以滾了。
劉蕓笑著補充："我們也不是不念舊情，敘敘，你走的時候，家里會給你一筆安置費。"
"多少？"我問。
劉蕓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問得這么直接。
"三……三十萬。"
三十萬。
我伺候了沈淮止十年。換衣服、喂飯、擦身體、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