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空白”之前，他不會對我怎么樣。
甚至，他會把我留在身邊。
因為我是唯一一個，能讓他耳朵清凈片刻的人。
3.
午后，我依旨前往養心殿。
殿內熏著龍涎香，蕭玨著一身玄色常服，正坐在書案后批閱奏折。
他沒讓我行禮，也沒讓我起身，就讓我那么一直維持著福身的姿勢。
這是下馬威。
他想用身體的疲憊，來擊潰我精神的防線。
我心中了然，索性將《靜心訣》運轉到極致，摒除一切雜念，連帶著身體的酸痛感都變得模糊。
一刻鐘。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殿外日頭西斜，殿內燭火燃起。
他終于放下了朱筆，抬眼看我。
我依舊是那個姿勢，紋絲不動，連呼吸都綿長平穩。
他眼中的煩躁和戾氣越來越重。
“沈玉薇。”
他連名帶姓地叫我。
“臣妾在。”
“抬起頭來。”
我依言抬頭，額上連一滴汗都沒有。
“你就沒什么想對朕說的？”
他問，像一頭被困在籠中的猛獸。
我知道，他召我來的這一個時辰里，殿外當值的太監、宮女，心里不知閃過了多少念頭。
有對我受罰的竊喜，有對他的畏懼，有對自己前程的擔憂。
這些聲音，像無數只**，在他耳邊嗡嗡作響。
而我這里，依舊一片死寂。
“陛下想聽臣妾說什么？”
我平靜地問。
“朕想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猛地一拍桌案，價值連城的端硯被震得跳起，墨汁灑了一片。
“臣妾遵從陛下的旨意前來，便在想，陛下何時讓臣妾起身。陛下不開口，臣妾便一直等。”
我回答得滴水不漏。
這話半真半假。
我的確在等，但并非毫無思緒地等。
我在判斷他忍耐的極限。
“是嗎？”
他冷笑一聲，繞過書案，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還多，巨大的陰影將我籠罩。
屬于帝王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他伸出手，猛地扼住我的下巴，強迫我與他對視。
“朕再給你一次機會，”他一字一頓地說，“告訴朕，你腦子里，到底藏著什么？”
他想激怒我。
只要我產生一絲情緒波動，哪怕是恐懼，是憤怒，他就能捕捉到。
4.
我爹曾說，喜怒不形于色，是為將者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