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電腦屏幕上是一份改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行研報告。他的手機亮著，屏幕上是一條微信，備注是“媽”——“兒子，今天幾點回來？媽給你燉了湯。”
小吳已經連續加班十二天了。
我接完水回來的時候，他醒了，揉了揉眼睛，對我擠出一個笑：“**，你的模型過了嗎？”
“還沒。”
“周總今天是不是又要到很晚？”
“應該是。”
他點了點頭，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然后繼續改報告。
我回到工位，看著屏幕上的負數，忽然覺得胸口有點悶。不是比喻，是真的悶。左胸的位置像被人用手掌按住，不重，但存在感很強。心跳的節奏不太對，偶爾漏跳一拍，然后又猛地補一下，像一輛發動機積碳的老車。
我把手放在胸口，感受了幾秒鐘。
然后眼前突然黑了。
不是暈倒。是視野中央彈出一個半透明的藍色面板，和電腦開機時的自檢畫面一模一樣，上面跳出一行白字。
“叮——反內卷系統綁定成功。”
“系統檢測到宿主當前生命體征異常：心率不齊、血壓偏高、皮質醇水平超標百分之三百、自**經功能紊亂。綜合評估：宿主正處于過勞死的邊緣。”
“系統宗旨：幫助宿主在保持職場生存的前提下，降低無效勞動、拒絕過度消耗、回歸正常人類應有的生活節奏。”
“系統核心功能：反向內卷。當宿主被要求進行無效加班、重復勞動、內耗型工作時，系統將自動生成反向力場。在力場范圍內，所有內卷行為將受到物理性反彈。具體反彈方式根據場景自動匹配。”
“首次激活贈送新手禮包：躺平光環·初級。效果：當宿主進入躺平狀態時，周圍三米內的人會不由自主地產生‘我也好想休息’的念頭。持續時間：三十分鐘。冷卻時間：一小時。”
“是否激活？”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大概五秒鐘，然后說了一個字。
“激活。”
藍色面板閃了一下，彈出一個新的界面。界面上顯示著我的各項身體指標，大部分是紅色的。正中央是一個大大的數字——我的“內卷值”：891。
旁邊有一行小字說明。
“內卷值：衡量宿主當前承受的無效勞動強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