膜聽診區——你還在死記硬背嗎？》
每一張圖我都認得，因為每一張都從我手里出去——三年里我默畫給江潮嶼的那些圖譜，一張不漏地出現在了這個賬號上。
評論區最高贊："清姐太強了，考研科普兩不誤！"
費衍清回復："沒什么啦，就是喜歡畫圖，當給自己復習了。"
她喜歡畫圖。
我畫那十二對腦神經走行圖的那個晚上，發著三十八度二的低燒，手抖得控不住線條，畫了三遍才把動眼神經的分支對上位置。
第二天下午自習室只有我和江潮嶼。
我把手機推到他面前。"這些圖，是你發給她的？"
他看了一眼屏幕，不是我以為的那種慌張，只是不耐煩。
"她問我有沒有好的學習資料，我就發了幾張你之前畫的圖。她覺得好，整理了一下發出來了。怎么？"
"你不覺得這些圖應該署我的名字？"
他合上電腦，揉了一下太陽穴。
"沈遲，計較這個有什么意義？她做科普又不賺錢，就是圖個愛好。你在意的話，下次讓她標個來源。"
下次標來源。
四萬人看了三年我的心血，全部記在費衍清名下。他覺得下次加個注釋就結了。
"再說了——"他站起來拉書包拉鏈，"她幫我拿到的推薦信，比這幾張圖重要多了。人家愿意幫忙，你配合一下不好嗎？"
配合。
三年了，他對我的用詞從來只有兩種——"幫"和"配合"。
從來不是"謝謝"。
"江潮嶼，你那封推薦信上導師的聯合課題，編號FY-2024-0087，你自己去基金會官網查經費撥款人是誰。"
他已經走到了門口，頭也沒回。
"沈遲，你最近情緒不太對。壓力大我理解，但別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門關上之后，我看著"衍清醫話"最新一條動態下面的留言。
有人寫："畫得太清楚了，比老師畫得都好，清姐是天才！"
費衍清回了三個字加一個害羞捂臉的emoji。
"過獎啦～"
我退出頁面。
"費衍清，你連那個害羞的表情都是偷來的。"
03
"沈遲，署名的事我跟你說一下。"
導師的電話來得突然，周四早晨七點十二分。
我幾乎是在同一刻收到了那封郵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