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半，我蹲在浴室地上，第三次擦拭那個裝著我自己血的玻璃瓶。
朋友圈最新動態里，丈夫陳嶼的手腕上系著實習生林薇薇送的紅繩。銀墜子反著光，晃得我眼睛生疼。
上周她生日，他送了她三千八的蒂芙尼項鏈。我問起，他只說：“同事份子錢，你最近怎么這么計較？”
計較。這詞他最近用得真順口。
我盯著暗紅色的血吊墜——九塊九包郵買的，據說用女人的血能保佑心上人平安。真蠢。可我現在捏著它，像捏著最后一根稻草。
門鎖響了。他帶著一身甜膩的香水味回來，不是他常用的木質香，是林薇薇身上的味道。
“等我干嘛？”他灌著冰水，不耐煩。
我把手機懟到他眼前，茶水間照片里，林薇薇踮腳為他整理領帶，他低頭含笑。
“你跟蹤我？”他眼神冷下來。
“碰巧。”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陳嶼，我們AA吧。從今天起，你的錢你隨便花，我的錢我規劃。房貸車貸你還，生活費平攤。你要自由，我給你。”
他像看瘋子一樣看我：“***瘋了？為條項鏈至于？”
“至于。”我笑了，“因為那不止是項鏈，是你把我當傻子的三年。”
他揚起手，巴掌落下時我沒躲。臉頰**辣地疼，嘴里有血腥味。
“打完了？”我擦掉嘴角的血，“那就從明天開始，家務輪流，賬目分明。我們是室友，僅此而已。”
他摔門而去。我躺回床上，臉頰刺痛，心里卻一片麻木。
浴室抽屜里，血吊墜已經凝固了。
用我的血，換他一世平安？
不。
我要用我的血，把欠我的，連本帶利討回來。這場婚姻的廢墟里，我要挖出屬于我的金子，哪怕雙手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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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半，我蹲在浴室瓷磚地上，用棉簽蘸著酒精，第三次擦拭那枚小小的玻璃瓶。
瓶子里裝著大半瓶暗紅色的液體，是我下午剛從手臂上抽出來的。針頭扎進去的時候手抖得厲害，抽了三次才抽夠。現在手臂內側還留著三個并排的針眼，用創可貼潦草地貼著。
手機屏幕亮著，停留在陳嶼的朋友圈界面。最新一條是二十分鐘前發的，定位在城南那家網紅酒吧，照片里五六只手舉著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