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卦吧。”
我讓他洗牌。
他的手指很長，指節(jié)分明，是那種適合握筆或畫圖的手。
我注意到他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鉑金的，很素。
牌面攤開，我看了三秒鐘，抬起頭看他：“你的人生缺一樣東西。”
“什么？”
“你想要的答案，不在牌里，在你自己心里。”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之后他每天都來。
一開始是借口看古建筑，后來連借口都不要了，直接推門進來，坐下，點一杯我泡的劣質(zhì)紅茶，聊一個小時天再走。
他跟我講建筑史，講斗拱和飛檐，講光影和空間。
我聽不太懂，但我喜歡聽他說話。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質(zhì)感。
有一天他吻了我。
在那個窄小的店鋪里，水晶球的光暈籠著我們，他的手捧住我的臉，拇指擦過我的顴骨。
他說他第一眼看到我就覺得我是他這輩子要找的人。
我說你戒指還沒摘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說他會處理好的。
他確實處理了。
離婚官司打了四個月，前妻在學院里鬧得沸沸揚揚，同事們看他的眼神從尊敬變成了戲謔。
他不在乎。
他凈身出戶，把房子、存款、車子全給了前妻，只帶著幾箱書搬進了我的出租屋。
他抱著我說，從今以后，我只有你了。
那段時間真的很甜。
他每天下班回來給我?guī)б皇ǎ袝r候是玫瑰，有時候是雛菊，有時候只是路邊摘的野花。
他學會了我喜歡的每一道菜，把廚房弄得油煙滾滾卻樂在其中。周末我們窩在沙發(fā)上看電影，從宮崎駿看到庫布里克，從伍迪艾倫看到賈樟柯。
他的頭靠在我肩上，像一只溫順的大型犬。
但現(xiàn)在，那只大型犬去了別人的懷里。
03
我在實驗室門口站了五分鐘。
門還是虛掩著，里面的聲音壓得很低，偶爾夾雜著女生的輕笑。那笑聲脆生生的，像踩碎了一片薄冰。
沈遇在說什么，聲音含糊，聽不真切，但語氣是親昵的。
那種親昵我太熟悉了——三年前，他也是用同樣的語氣在我耳邊說情話的。
我推門進去。
門撞在墻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沈遇的手從女生肩上彈開，像被燙了一樣。
他猛地轉(zhuǎn)過身，臉上的表情從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