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換件衣服？”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從領口掃到腳面。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白色T恤，牛仔褲，帆布鞋。
“這衣服……地攤買的吧？”他笑了一下，語氣說不上嫌棄，但也夠了。
我沒說話。
吃完那頓飯，我出了餐廳。
門口，黑色商務車已經在等了。
司機拉開車門，彎腰：“陳總，回公司還是回家？”
身后，那個男人剛走出來。
他愣住了。
1.
相親是我媽安排的。
“人家叫周濤，外企的，月薪兩萬，長得也周正。”我媽在電話里說，聲音比她做***時還熱絡。
“媽，我說過了，不想相親。”
“你都三十二了！”
這句話她說了八百遍了。每一遍都用同樣的語氣，同樣的重音落在“三十二”上面。
“三十二怎么了？”
“你看你表姐，比你小兩歲，孩子都會打醬油了。你呢？”
我沉默了三秒。
“行，去。”
反正也就吃頓飯。
地點是我媽選的。一家商場里的西餐廳，人均兩百多。我媽特意叮囑我穿好看點。
我穿了件白色T恤，牛仔褲，帆布鞋。
T恤是上個月出差在路邊買的，39塊。挺舒服的，純棉。
到了餐廳，周濤已經在了。
第一印象——確實挺周正。一米七八左右，穿了件淺藍色襯衫，袖口挽了兩圈，手腕上一塊天梭表。
“陳薇？”
“嗯，你好。”
“坐吧。”
坐下來之后，他先點了菜。沒問我想吃什么，直接叫了兩份套餐。
“A套餐，兩份。”他沖服務員說。
服務員走了之后，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看得很清楚。
從領口開始，慢慢往下，掃過T恤上的褶皺，掃過牛仔褲膝蓋上的發白，最后落在我的帆布鞋上。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他問。
“做互聯網的。”
“什么崗位？”
“技術方向。”
我說得很模糊。不是故意藏，是懶得解釋。
“技術啊。”他點點頭，“收入還行吧？”
“還行。”
“我在德勤，做審計。”他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抬了一點，“去年剛升經理，*ase兩萬二。”
我點了點頭。
“加上獎金和年終，差不多三十五六萬一年。”他補充道。
我又點了點頭。
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