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可嘴唇張了張，終究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
叫住她又有什么用呢？
離婚協議書是我簽的，離婚是她提的，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外，陽光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金色的光。那道光將她最后的身影吞沒，然后什么都沒有了。
我叫沈臨舟，今年三十二歲，就在剛剛，我和陸硯結束了為期三年的婚姻。
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是下午三點。
我開車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家便利店門口，買了一包煙。
我其實不抽煙。
但今天我拆開了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機“咔噠”點燃了火焰，我湊上去，火光跳動了幾下，卻始終沒有點燃那根煙。
最后我把煙揉碎了丟進垃圾桶，把打火機也扔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微信消息。
“兄弟，晚上喝一杯？”是林越，我大學時候的同學，也是我僅剩的幾個還能說上話的朋友。
我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打了兩個字：“行，地址。”
林越發來一個定位，是一家開在老城區的**店。我認識那地方，大學時候我們經常去那兒擼串喝啤酒，老板是個中年大叔，脾氣不太好，但烤的羊肉串是真的一絕。
我在車里坐了一會兒，看著手機屏幕漸漸暗下去，最后映出我自己的臉。
那張臉看起來疲憊、憔悴，眼角不知道什么時候有了細紋，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我想起三年前，也是這張臉，對著鏡子看了半天，緊張得手心冒汗，去赴一場“很重要”的約。
那時候我以為，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娶了陸硯。
現在我才知道，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沒能留住她。
**店還是老樣子，木質的桌椅，油膩的地板，墻上貼著一張已經泛黃的菜單。角落里的電視機在放球賽，聲音開得不大，但能聽出是C*A的直播。
林越已經到了一陣子，面前的桌上擺了一打啤酒，開了幾串烤串。看見我進來，他站起來朝我招手：“這兒呢！”
我走過去坐下，林越遞過來一瓶啤酒，我接過來，仰頭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帶走了嗓子里堵著的那團東西。
“今天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