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著和墻壁一模一樣的灰白色。如果不是手電筒的光斜斜地掃過去，照出門框邊緣那條細如發絲的縫隙，林楠根本不會注意到這里還有一扇門。

她停下腳步，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鐘。

一扇通往哪里的門？

這棟樓一共七層。林楠住六樓，七樓還有四戶人家。樓梯拐角這個位置，門的背后理論上應該是……墻體？或者是某個住戶家的墻壁？

她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有多想。老居民樓嘛，各種莫名其妙的格局都有。可能是水電表箱，或者儲藏室。

她繼續下樓，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買了瓶礦泉水，跟值夜班的大姐閑聊了兩句。回來的時候，她特意又看了一眼那個拐角。

門還在那里。

在白天正常的光線下，它幾乎完全融入了墻壁。門把手是老式的球形鎖，漆面已經磨得發亮。門下沿離地面有一厘米左右的縫隙，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

林楠蹲下來，用手指敲了敲門。

“咚咚。”

聲音很悶，不像敲在木板上，倒像敲在一面實墻上。

她把耳朵湊近門縫。沒有聲音。什么聲音都沒有。

回到601，林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倒不是因為那扇門——她自認為不是個膽小的人。睡不著是因為搬家太累，反而過了那個最困的節點，腦子清醒得不得了。

她拿起手機，給房東發了條微信：“阿姨，樓道六樓半那扇門是干嘛用的呀？”

房東姓劉，六十多歲，退休教師。前租客老**不是她的房子，這棟樓里好幾套都是她名下的。她回復得很快，大概也在熬夜：“什么門？”

“就是六樓和七樓之間那個拐角，墻上有一扇小門。”

對話框上方的“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很久。

最后劉阿姨只回了四個字：“那是雜物間。”

然后緊跟著又發了一條：“別碰那扇門。”

林楠盯著屏幕，等了一會兒，以為會有進一步的解釋。但沒有。對話到此為止。

她把手機扣在枕頭邊，翻了個身。

別碰那扇門。

一個雜物間而已，為什么“別碰”？

也許里面有房東的私人物品，不想讓租客亂翻。也許門鎖壞了，怕人進去出不來。也許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