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碎片------------------------------------------。，灰白色調，沙發(fā)旁邊的落地燈造型獨特，一看就是設計師自己挑的。墻上掛著幾幅抽象畫，茶幾上擺著一套精致的茶具。，開始穿衣服。，褲子上有酒漬，襪子少了一只。手機在褲兜里，已經沒電關機了。。，對。公司拿到了A輪融資，五千萬，團隊在酒吧慶祝。李昊、趙天、還有幾個核心成員都在。。威士忌、啤酒、還有幾杯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雞尾酒。，讓我先走。？。那個人是誰？代駕？。。。？。我按著太陽穴，閉上眼睛，畫面在黑暗中一閃而過——霓虹燈、旋轉門、電梯里的鏡子、一張模糊的臉。
想不起來。
臥室的門開了。
蘇雨晴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家居服，白色T恤配灰色運動褲，頭發(fā)扎成了低馬尾。臉上沒有化妝，素顏反而顯得年輕了幾歲，像個剛畢業(yè)的大學生。
如果不是她眼下的黑眼圈太深，我可能會覺得昨晚什么都沒發(fā)生。
“喝咖啡嗎？”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太正常。
“啊？哦，好，謝謝。”
她走進開放式廚房，熟練地操作咖啡機。我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昨晚，”她先開口了，背對著我，“我喝的是紅酒。兩杯。我酒量你知道的，不可能醉到不省人事。”
“我也是。”我說，“我平時喝半斤白酒都沒問題，昨晚應該不會——”
“所以我懷疑，”她轉過身，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有人動了手腳。”
“你是說……有人故意把我們弄到一起？”
“我不知道。”她把咖啡遞給我，在我對面坐下，“但我不相信巧合。尤其是這種巧合。”
我接過咖啡，喝了一口，苦澀在舌尖化開。
“你昨晚在哪里喝的酒？”我問。
“西區(qū)，一家叫‘夜鶯’的酒吧。”
我的手指頓了一下。
“我昨晚也在西區(qū)。”
“哪家？”
“好像……”我努力回憶，“好像也叫夜鶯。”
蘇雨晴的表情變了。
“也就是說，”她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們昨晚在同一家酒吧。”
“而且都被人下了藥。”
“然后出現在了同一張床上。”
我們對視一眼，同時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這不是意外。
這是被人設計的。
“你有得罪過什么人嗎？”蘇雨晴問。
“創(chuàng)業(yè)公司，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我苦笑，“你呢？”
“前段時間拒絕了一個客戶的離譜方案，對方說要讓我‘好看’。”
“你覺得會是同一個人？”
“不知道。”她揉了揉太陽穴，“但我覺得我們應該報警。”
“報警？”我想了想，“報警說什么？‘**同志，我們喝醉了睡在一起，但我們不記得了，可能是被人下藥了’？”
蘇雨晴沉默了幾秒。
“你說得對，沒有證據，報警也沒用。”
“而且，”我猶豫了一下，“如果報警的話，這件事可能會傳出去。對你不好的影響更大。”
“你在乎我的名聲？”
“當然在乎。你是我姐姐最好的朋友，也是……也算是我的朋友。”
蘇雨晴看著我，眼神復雜。
“林逸辰，”她說，“你確定昨晚我們……沒有發(fā)生什么？”
“我不確定。”我說實話，“我什么都不記得了。”
“我也是。”她低頭看著咖啡杯，“但我身體沒有什么異樣的感覺。”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是什么意思，耳朵瞬間燒了起來。
“那就好，”我干咳一聲，“那就說明可能真的什么都沒發(fā)生。”
“可能。”
又一陣沉默。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我和蘇雨晴同時僵住。
門開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進來：“雨晴，我回來了！我提前結束了會議，想著給你個驚喜——”
腳步聲由遠及近。
“——你在家嗎？我買了你最愛吃的——”
女人的身影出現在客廳入口。
她穿著一件米色風衣，長發(fā)披肩，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眼間帶著幾分清冷的氣質。
我的姐姐。
蘇念。
她看到了我。
她看到了我坐在沙發(fā)上，穿著皺巴巴的襯衫。
她看到了蘇雨晴穿著家居服，頭發(fā)亂糟糟的。
她看到了茶幾上兩個咖啡杯。
她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了。
“林逸辰？”蘇念的聲音冷得像冰，“你怎么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