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章 藏經閣雜役------------------------------------------，藏經閣。，陽光透過斑駁的窗欞灑在陳舊的書架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霉味和墨香。，手里拿著一把禿了毛的掃帚，正慢條斯理地清掃著地面的落葉。他的動作很慢，很輕，仿佛生怕驚擾了這滿屋沉睡的書籍。“顧師弟，你還在看那本《基礎靈草辨識》呢？這書你都翻了八百遍了，都能背下來了吧？”。說話的是外門弟子趙虎，煉氣三層修為，平日里最喜歡欺負這些沒有**的雜役。，抬起頭。他長得很清秀，眉眼間總是帶著三分溫和的笑意，看起來毫無攻擊性。“趙師兄。”顧慎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書讀百遍，其義自見。這《基礎靈草辨識》雖然淺顯，但我發現其中關于‘紫云草’的記載，似乎與后山實際生長的有些許偏差。哈？偏差？”趙虎像是聽到了什么*****，大步走過來，一腳踢飛了顧慎剛掃成一堆的落葉，“你個連靈氣都感應不到的廢物，也配談偏差？那是祖師爺傳下來的典籍，懂嗎？”，有幾片落在了顧慎的肩頭。，只是輕輕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眼神依舊清澈：“祖師爺也是人，是人就會犯錯。我只是在記錄，并沒有質疑。記錄個屁！”趙虎被顧慎這種棉花般的態度弄得火氣上涌，抬手就是一道風刃術，雖然威力不大，但刮在人臉上也能劃出一道血痕，“老子今天教你個規矩，雜役就要有雜役的樣子，少在那裝讀書人！”。。，他在風刃臨身的前一瞬，微微側了側頭，身體順著風勢極其不自然地一歪，看起來就像是嚇得腿軟摔倒在地。“呼——”
風刃擦著他的耳畔飛過，精準地擊中了后方書架上一個積灰的機關樞紐。
“咔嚓。”
一聲脆響。
緊接著，書架上方突然噴出一股黑色的煙霧，那是藏經閣為了防止書籍受潮而特制的“驅潮散”，味道極苦，且帶有微弱的麻痹效果。
“咳咳咳！什么東西！”趙虎猝不及防，被黑煙噴了一臉，頓時眼淚鼻涕直流，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顧慎“驚慌失措”地從地上爬起來，一臉無辜地看著趙虎：“趙師兄，你沒事吧？這……這是古籍記載的‘墨靈散’，據說遇到不穩定的靈力波動就會激發。師兄你剛才那一招風刃，威力似乎有些失控了。”
“你……你個廢物懂個屁！”趙虎狼狽地揮散煙霧，指著顧慎的手指都在顫抖。他明明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顧慎似乎故意絆了一下，才導致風刃打偏的。
可是，證據呢？
在旁人眼里，這就是一個煉氣三層的師兄，欺負一個毫無修為的雜役，結果自己操作失誤觸發了機關。
“趙師兄，藏經閣重地，禁止喧嘩斗毆。”顧慎整理了一下衣領，依舊是那副溫吞的模樣，指了指門口，“執事長老馬上就要來**了，若是看到這里一片狼藉，恐怕師兄這個月的靈石供奉要受影響了。”
趙虎臉色鐵青。他當然知道執事長老的脾氣，那是出了名的古板。
“算你走運！”趙虎惡狠狠地瞪了顧慎一眼，捂著還在發麻的臉，灰溜溜地跑了。
看著趙虎離去的背影，顧慎臉上的“驚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靜。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一片落葉，指尖輕輕摩挲著葉脈的紋路。
“靈力輸出頻率偏差0.03，導致風刃軌跡偏移三寸，精準命中機關……”
顧慎低聲呢喃，眼中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幽藍光芒。
在他的視野中，剛才發生的一切并非偶然。從趙虎踏入藏經閣的那一刻起，他身上的靈力流動、腳下的步伐、甚至呼吸的節奏，都已經被顧慎腦海中的那座全知圖書館捕捉并計算。
剛才那一跤，顧慎摔得恰到好處。
“煉氣三層的靈力控制竟然如此粗糙，連最基礎的《引氣訣》都沒練明白。”顧慎搖了搖頭，從懷里掏出一本破舊的筆記，在上面工整地寫下了一行字：
*‘癸卯年，九月十二。驗證假設：利用環境變量反制靈力攻擊，成功率百分之百。結論：修仙者，過度依賴天賦，忽視了基礎物理規則。’*
寫完，他合上筆記，將其小心翼翼地放回書架的最深處。那里，密密麻麻地堆滿了類似的筆記，每一本上都寫著《基礎論道》、《靈力流體力學初探》、《陣法與幾何學》這樣枯燥的標題。
陽光再次灑下，照亮了顧慎那張清秀而專注的臉龐。
在這個打打殺殺的修仙界，顧慎只想做一個安靜的讀書人。
當然，如果非要動手的話……
顧慎看了一眼遠處正在巡邏的執事長老，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標準的、無害的、屬于“老實人”的微笑。
“還是讀書比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