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的“科學”偵查------------------------------------------，整整一天一夜沒挪窩。，眼底那股瘋魔勁兒和迷茫早沒了蹤影，只剩下冰碴子似的偏執。祭天大典上那“會唱歌的鐵蜂”和刺得人睜不開眼的強光，哪是什么天象？分明是人為！定是厲寒錚那廝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弄來的鬼東西，透著股他看不懂的邪門！“天意”壓不住這皇帝，那就用“人事”扒他的底！“來人。”他嗓子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去把宮里最會馴狗的找來，要那種鼻子比獵犬還靈的細犬。再派人，就說‘檢修宮燈、穩固地基’，去御書房、養心殿周圍的宮道、花園……給我埋些玩意兒。師父，埋啥？”心腹弟子大氣不敢喘。，倒出點銀閃閃的碎屑，寶貝似的：“讓細犬把這味兒刻進骨子里。至于埋的東西……”他眼神陰惻惻的，“去庫房搬那些壓箱底的磁石，往關鍵地方底下埋。那鬼東西能攪得我羅盤亂轉，指定跟磁石犯沖！我倒要看看，這皇宮的‘氣脈’，到底被什么腌臜玩意兒絆住了！弟子明白！”，一場畫風跑偏的“皇家秘探行動”在宮里悄悄上演了。，倆穿太監服的欽天監弟子正貓著腰挖坑。“師兄，這磁石擺正沒？好像歪了點……哎你腳別踩那姚黃！踩壞了把咱倆賣了都賠不起！”，有人半夜偷偷撬磚。“這破石頭也太沉了……師父咋覺得妖物會打地洞啊？少叨叨，埋深點！記得把土拍勻了，別讓人看出破綻！”。細犬聞著銀屑還挺興奮，可弟子掏出的訓練替代品——從御膳房順的、**點心的油紙——那香味兒一飄，細犬當場叛變，追著油紙滿場瘋跑，最后連帶著訓練的弟子一起撞翻了晾藥材的簸箕，場面一片狼藉。“捷報”，**突突直跳的額角。他堂堂國師，怎么就淪落到挖坑埋石頭、跟狗搶油紙的地步了？……“哈哈哈哈！”，江見月抱著平板在床上笑到打顫。剛看完厲寒錚用紙條發來的“墨淵最新迷惑行為大賞”，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挖坑埋磁石？訓練狗仔隊？這國師是個人才啊！從神棍跨界搞****，思路清奇得能申專利了！”她擦了擦笑出來的淚花，忽然眼睛一亮，“等等，這素材不用白不用啊！”
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來，沖進工作室打開直播設備。
“家人們！緊急插播預告！”她對著鏡頭笑得狡黠，“你們盼星星盼月亮的‘大型沉浸式角色扮演互動直播’——《今天投喂**了嗎》系列，明天正式開張！咱們的‘**VIP客戶’最近遭遇史詩級商戰——對手居然派出古代版狗仔隊和金屬探測器搞物理打擊！這能忍？”
彈幕瞬間炸了鍋：**這商戰也太接地氣了吧？狗仔隊是什么鬼啊哈哈哈哈！是那個網戀奔現的薯片**嗎？我追了！
“沒錯！”江見月一本正經，“作為他的首席御用廚子兼戰略忽悠局外援，我決定啟動美食投喂計劃，用科學與熱量給他雙重*uff！”
“每期直播，我會用現代科技復刻一道‘帝王級創意料理’，同步更新咱們跟‘敵方法師’斗智斗勇的番外！明天首秀：空氣炸鍋·無骨鳳鳴九天雞——據說這是某位**夢寐以求的，吃雞不用吐骨頭還能保住帝王威儀的終極奧義！記得鎖定！”
下播后，江見月心情正好，可一想到厲寒錚那邊雖然搞笑但確實存在的**風險，又有點揪心。
“紙條交流太慢了，萬一他遇著急事要實時溝通咋辦？”她摸著下巴掃視工作臺，目光落在個巴掌大的白色圓餅音箱上。
太陽能充電，藍牙連接，音質扛打，續航逆天，關鍵能錄音能發語音。
“就你了！”她抓過音箱，又翻出一盒沒拆的生巧、幾包混合果凍，坐到電腦前點開錄音軟件，清了清嗓子。
“咳咳，測試測試……陛下，聽得見嗎？我是江見月。”
先錄了段操作指南，然后語氣正經了些：“首先，為祭天大典那首跑調跑到外太空的‘仙樂’，我再次鄭重道歉。下面這首《青花瓷》，才算勉強賠罪……希望你能喜歡。”
抱起吉他輕輕彈唱，錄音棚級設備讓她的聲音清澈又溫柔，跟祭天那次的電子噪音版“小蘋果”簡直是云泥之別。
唱完，語氣又輕快起來：“匯報一下！我準備開個直播，主題是‘給古代皇帝做飯’。放心，觀眾都以為是我自導自演，露不了餡。你可以用紙條反饋，愛吃啥討厭啥，我好改進。”
“對了，墨淵老道開始挖坑遛狗了，你多留心。他埋磁石，你就讓人在無關緊要的地方扔點鐵器，攪亂磁場。他嗅狗聞味兒，你就……弄點氣味大的香料，比如麝香，抹他徒弟鞋底上，保證狗追著他們自己人咬！”
說到這兒自己先笑了：“是不是有點損？但對付神棍，不用講武德！”
錄音最后，聲音不自覺放輕，帶著點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嗯……差不多就這些。這叫藍牙音箱，以后想聽我說話，或者我有緊急提醒，就用它。比冷冰冰的紙條快，也……稍微有意思點吧？”
“哦對，附贈未來零食兩樣：生巧，入口即化，苦中帶甜；果凍，Q彈爽滑，水果味兒管夠。希望合你胃口。那么……回見啦，陛下。”
存好音頻，把音箱、零食和一張寫著“按中間圓鈕聽語音”的便簽放在玉佩旁。白光一閃，包裹沒了影。
……
御書房內，厲寒錚盯著案頭新出現的玩意兒——造型古怪的白色圓餅（音箱），還有包裝精致的陌生零食，眸光微動。
按紙條提示按下中間按鈕，清亮鮮活的女聲毫無預兆地淌出來，瞬間沖散了宮殿里千年不變的沉悶。
“咳咳，測試測試……陛下，聽得見嗎？我是江見月。”
這聲音比那“黑磚”（手機）傳來的清晰百倍，真切得像她就站在不遠處，連開口前那點細微的緊張都聽得一清二楚，帶著她慣有的鮮活氣。
他聽著她道歉，聽她講“直播”，聽她出那些蔫壞的主意對付墨淵，嘴角在無人看見的地方，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直到《青花瓷》響起。
沒有怪誕的伴奏，只有簡單的吉他聲，襯得她的嗓音溫柔又干凈。“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歌詞婉約，旋律纏綿，是種他從未聽過的、能直接鉆進心里的好聽。
厲寒錚靜靜聽著，指節微微收緊。心里某個角落，像是被這歌聲和話語輕輕撞了一下，軟了塊地方。
語音結束，書房重歸寂靜，可那聲音仿佛還在梁柱間繞著圈兒。
沉默了許久，他拿起那些“未來零食”。苦中帶甜？Q彈爽滑？拆開生巧包裝，取了塊深褐色的小方塊放進嘴里。
絲滑濃醇瞬間在舌尖化開，先微苦，再回甘，滋味層層疊疊，果然新奇。
這時，沈確的聲音在門外低低響起：“陛下，冷宮那邊有動靜。墨淵的狗不知咋了，突然瘋了似的朝那邊狂吠，墨淵已經帶人過去了。”
厲寒錚眼神一凜，迅速把零食和音箱藏好。冷宮？早就讓沈確在那兒扔了些廢舊鐵器和沾了濃香料的破爛，本是用來混淆視聽的。
“擺駕，去看看國師又發現了什么‘驚天妖物’。”他語氣平淡，起身整了整衣袖。
臨走前，看了眼藏在袖中的玉佩，心念一動傳去紙條：“聲音已聞。歌尚可。新食甚佳。冷宮有‘戲’，稍后再敘。”
紙條消失的瞬間，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連自己都沒察覺。這“稍后再敘”四個字，竟讓他生出了點莫名的期待。
冷宮荒苑外，場面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幾條細犬正對著墻角一堆生銹的鐵鍋、破香爐，還有幾件沾了西域濃香料的破爛宮服狂吠，拼命想往上撲，被弟子死死拽著。其中一條被香料嗆得打了個噴嚏，模樣蠢得不行。
墨淵臉黑得像鍋底，看著聞訊趕來的厲寒錚——**手站在不遠處廊下，好整以暇地看他笑話。身后跟著的幾個小太監小侍衛，個個低著頭，肩膀卻可疑地聳動著，顯然在憋笑。
“國師，”厲寒錚慢悠悠開口，聽不出喜怒，“你的愛犬，似乎對這前朝廢銅爛鐵情有獨鐘？莫非這就是你說的‘妖物’？”
“陛下明鑒！”墨淵咬牙硬撐，“此地鐵器淤積，怨氣沖天，最易招污穢！臣這靈犬，正是感應到了不祥之氣！待臣做法凈化……”
“哦？”厲寒錚挑眉，“那便有勞國師了。務必‘凈化’干凈，別讓這些‘污穢’驚了宮里的貴人。” 他特意在“貴人”二字上加重語氣，意有所指。
墨淵臉上燒得慌，只能躬身應是，心里把那群不靠譜的弟子和見義忘義的蠢狗罵了千百遍。幾條細犬仿佛感受到主人的怒火，嗚咽著縮了縮脖子。
這場鬧劇快收場時，沒人注意到冷宮殘破的雕花窗欞后，貴妃蘇婉兒的身影悄悄隱進更深的黑暗里。
她本是心里憋悶，來這荒僻處透氣，卻撞見這么一出——國師帶著狗對著破爛如臨大敵，陛下竟也親自來看戲。
帕子在手里絞得死緊，蘇婉兒心跳得像擂鼓。不是怕，是被冷落太久后，驟然觸碰到秘密邊緣的、扭曲的興奮。
陛下……到底在藏什么？國師這般古怪，是不是跟這事有關？
她覺得自己好像摸到了這深宮靜海下的一絲暗流。這發現，讓她沉寂已久的心，蕩起了危險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