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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那天，江城下了入冬以來最大的雨。
我抱著一個紙箱站在民政局門口，身上穿著結婚時婆婆挑的那件暗紅色大衣。頭發隨意扎著，沒化妝，看起來和這座城市里每一個中年全職**沒什么兩樣。
紙箱里裝的東西很少。
一個保溫杯，一盆綠蘿，還有朵朵畫的一張全家福。
八年婚姻，最后就剩下這些。
陳越從民政局里追出來，黑傘都沒撐穩，肩膀淋濕了一片。
"林晚秋！"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一張***塞進我手里。
"這里面有五十萬，算是補償你。別鬧了，回家吧。"
他這是在施舍我。
就像這八年里他給我零花錢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我低頭看了看那張卡，忽然笑了。
"陳越。"
"干嘛？"
"你知道我結婚前最后一份工作的年薪是多少嗎？"
他愣了一下，皺著眉看我。
"你哪有什么工作？嫁給我之前你不就在家待著嗎？"
我盯著他的眼睛。
"一百二十萬。"
他的手僵在半空。
"華爾街投行，亞太區副總裁。常青藤碩士，金融工程專業。"
我一條一條地說，語氣很平，像在念一份簡歷。
"你公司下個月要競標的那塊江城新區地皮，評標委員會的首席專家——是我的導師。"
雨聲忽然變得很大。
陳越的臉色比這天的雨還要白。
"你……你說什么？"
"我說，陳總。"我把***推回他手里，"五十萬，留著給蘇小小買包吧。"
他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
我轉身走進雨里。
紙箱被淋濕了，綠蘿的葉子耷拉下來，朵朵畫的全家福被雨水洇開了一角。
一家三口的手，牽在一起。
我低頭看了一眼，把畫抽出來塞進大衣口袋里。
綠蘿不要了。
身后傳來陳越的聲音，帶著慌張："林晚秋！你站住！你什么意思？你回來！"
我沒回頭。
雨打在臉上，分不清是冷的還是熱的。
出租車來了，我上了車，報了一個地址。
司機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姐，你沒事吧？"
"沒事。去鼎盛資本大廈。"
"喲，那地方可不近。您這是去辦事？"
"算是吧。"
"行嘞。"司機發動了車，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我懷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