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億。
旁邊是兩位米其林星廚，都是我的老熟人。
周明遠坐在嘉賓席第一排，身邊是蘇小禾。
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連衣裙，扎著高馬尾，笑得干凈又明媚。
看見我進場，她甜甜地喊了一聲：“林薇姐！”
全場目光都被她吸引了。
“那就是蘇小禾？好年輕啊。”
“聽說她半年就從傳菜員做到了主廚級別，真正的天才。”
“林薇這次懸了，天才降維打擊啊。”
我聽著那些議論，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蘇小禾小跑到我面前，挽住我的胳膊。
“林薇姐，你今天準備做什么菜？我好期待啊！”
她湊得很近。
近到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
我看見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在聽。
在聽我的心聲。
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
“你馬上就知道了。”
然后我在心里，開始了第一百零九遍默念。
鯡魚罐頭的開罐技巧。
發酵汁水的過濾方法。
配上酸奶油和紅洋蔥的黃金比例。
蘇小禾的眼睛越來越亮。
她松開我的胳膊，嘴角壓不住地上揚。
“林薇姐，那我先去準備了。”
她轉身走了，腳步輕快得像只蝴蝶。
周明遠沖我點了點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我熟悉的敷衍。
“加油。”
他說。
我沒回他。
走進廚房的那一刻，我把所有真實想法全部清空。
腦海里只剩下一樣東西。
鯡魚罐頭。
臭的。
越臭越好。
3
比賽開始。
第一輪，命題菜：海鮮。
我做了經典的龍蝦三吃。
蘇小禾站在我旁邊的操作臺前，動作行云流水。
她的手很穩。
刀工很好。
每一步都精確得像教科書。
不對。
應該說，每一步都精確得像我的教科書。
因為那些動作，全是我十年練出來的習慣。
切菜的節奏、下刀的角度、調味的手法……
全是我在腦海里反復演練過無數遍的細節。
她全偷走了。
而且做得比我更好。
因為她是“聽”出來的，沒有肌肉記憶的損耗，每一個動作都是“理想狀態”。
臺下觀眾開始驚呼。
“天哪，蘇小禾那個雕花，林薇都未必做得出來吧？”
“這真的是學了半年的人嗎？太離譜了。”
“天才，這就是天才。”
我低頭處理自己的龍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