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著腳下的周宇。
“周宇，你是死了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卻讓他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愣愣地抬頭看我，滿臉淚痕，顯得那么無辜又可笑。
“你是孫莉的丈夫，孩子的父親，你才是法律上唯一的第一順位責任人。”
“我，周念，只是她的大姑姐。”
“我憑什么簽字？”
我把那支筆從簽字板上拿起來，然后松開手指。
筆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彈跳著滾到了周宇的腳邊。
“要簽，你簽。”
“簽了字，是死是活，都是你周宇的決定，是你這個丈夫、這個未來父親的責任。”
“別想再讓我當你們的劊子手。”
周宇徹底懵了，他沒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趙秀蓮也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個白眼狼！冷血的**！”
“我白養你這么多年了！你這是要**你弟弟啊！”
醫生眉頭緊鎖，不耐煩地催促：“到底誰是家屬？快點！時間不等人！”
就在這時，走廊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孫莉的母親張阿姨沖了過來，看到這邊的情景，立刻就炸了。
“趙秀蓮！你們周家安的什么心！”
“我女兒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們竟然逼著一個外人簽字保小？！”
張阿姨沖上來，一把推開趙秀蓮，兩個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什么叫外人！周念她也是我們家人！”
“你女兒的肚子不爭氣！生個孩子都這么費勁！現在保住我孫子有什么錯！”
“你個老不死的！我女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家沒完！”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她們在為了一個還沒出世的孩子的歸屬權爭吵，卻沒一個人真正關心手術室里那個正在流血的女人。
周宇夾在中間，只會哭著喊“別打了，別打了”。
他像個無助的三歲小孩，面對這一切，除了哭，什么都不會。
我抱著手臂，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像一個局外人，安靜地看著這場鬧劇。
多可笑啊。
這就是我的家人。
這就是上一世，我為了維護他們，賠上了自己一輩子的家人。
“夠了！”
醫生的一聲怒吼，總算鎮住了場面。
他指著周宇，厲聲問：“你！到底是不是她丈夫！是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