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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左手風后,右手通天

一人:左手風后,右手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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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一人:左手風后,右手通天》,是作者回眸怎見秋的小說,主角為沈長青李明。本書精彩片段:孤兒院的孩子------------------------------------------。,已經快九點了。校園里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他低著頭走路,左手始終揣在外套口袋里,指尖摩挲著一塊硬物。。,比硬幣厚些,邊緣被磨得圓潤光滑——這東西被他摸了二十多年,痕跡都刻進骨頭里了。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古體的"令"字,背面是一個他至今查不出出處的紋樣,隱約像某種篆書,又像是符號。。甲骨文、金文、小篆...

深夜的異象------------------------------------------。。不是因為痛——那灼熱感并不劇烈,更像是有人在用一根灼熱的細線,沿著他手腕上那道淡青色紋路慢慢描畫。。"孩子……該醒了。"。那不是夢,也不是幻覺。那個聲音蒼老、沉穩,帶著某種超越時間的質感。就像你站在一座千年的古寺里,閉上眼睛,能"聽到"墻壁上的風化痕跡在低語。,拿起銅令牌對著光看。。紋樣還是那個紋樣,暗沉的銅色表面在燈光下反射出熟悉的微光。他把令牌翻了個面,"令"字的筆畫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深邃。。,那些他看了二十多年依然看不懂的線條。——也許是因為昨晚的灼熱,也許是因為那個聲音——他總覺得手札上的某些字跡似乎比以前清晰了那么一點點。。"急不得。"沈長青把手札合上,放回口袋。,穿戴整齊。今天是周四,上午有考古系的必修課,下午要去實驗室幫忙整理一批新到的文物碎片。。。
下午六點,沈長青從實驗室出來。
今天的天氣不太好,灰蒙蒙的云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會下雨。校園里的學生大多行色匆匆,趕著去食堂或者回宿舍。
沈長青選擇了走小路。
從實驗室到宿舍區,有兩條路。一條是校園主干道,路燈明亮,人流量大;另一條穿過校園后山腳下的小樹林,路燈稀疏,平時很少有人走。
他通常走主干道。但今天——
又是那種感覺。
和昨晚一樣的預感,無聲地在他腦海中浮現。不是具體的信息,更像是一種模糊的牽引,指向某個方向。
小樹林的方向。
沈長青在岔路口站了三秒鐘。
然后他走向了小路。
他不是那種被好奇心牽著走的人。恰恰相反,他是一個極度理性的人——每一個選擇都會經過成本收益分析。走這條人跡罕至的小路,從安全角度來說,收益為零,風險顯著。
但他還是走了。
因為他的"直覺"告訴他的事情,從來沒有錯過。
沈長青走進小樹林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頭頂的樹冠把云層遮得更嚴實了,只有零星幾盞路燈在遠處發出昏黃的光。
他放慢了腳步,同時將注意力高度集中。
風聲。蟲鳴。遠處馬路上的車聲。樹葉落地的沙沙聲。
一切正常。
他繼續往前走。
大約走了三分鐘,他停了下來。
不是因為看到了什么,而是因為——感覺到了什么。
空氣變了。
很微妙的變化。就像你走進一個密閉的房間,雖然什么也沒看到,但你能感覺到空氣比外面更凝重,更……稠。
沈長青的左腕開始發燙。
不是昨晚那種緩慢的灼熱,而是一種驟然升起的灼燙。像是紋路里藏著什么活物,在感知到某種刺激后猛烈掙扎。
他低頭看了看手腕。在昏暗的光線中,那道淡青色紋路似乎……在發光。
極微弱的,像是螢火蟲尾巴上那一點點的青白色光芒。
"這——"
沈長青沒來得及想更多。
因為一聲沉悶的爆炸聲從小樹林深處傳來。
不是鞭炮,不是變壓器炸裂,而是一種他從未在現實生活中聽到過的聲音——像是一團空氣被強行壓縮到極限后瞬間膨脹,發出低沉而短促的悶響。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然后是一道光。
不是路燈的光,不是手電筒的光——那是一道從地面直沖樹冠的藍色光柱,持續了大約兩秒鐘,將整片小樹林照得如同白晝。
沈長青看到了。
在那道藍色光柱的中心,有兩個身影。
準確地說,是兩個人在——飛。
一個穿黑衣的人從半空中砸下來,像一顆炮彈。他砸斷了三棵碗口粗的樹枝后落了地,在地上犁出一條兩米長的溝,揚起的泥土和碎石飛濺得到處都是。
另一個穿灰色衣服的人懸浮在空中——不對,不是懸浮,他是踩在什么東西上面。沈長青看不太清楚,但那個灰衣人的腳下似乎有一層薄薄的、發光的……霧?
"這**是什么……"
沈長青還沒來得及退后,灰衣人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
因為那道藍色光柱照亮的不只是那兩個戰斗的人,也照亮了站在三十多米外的沈長青
灰衣人的頭轉向了他。
沈長青看到了那張臉——很年輕,二十出頭,但眼神極其冷漠。那種冷漠不是普通人的冷漠,而是……俯視。像是在看一只誤入獅群的兔子。
"無關的人。"灰衣人開口了,聲音被刻意壓低,但沈長青聽得清清楚楚。"滾。"
沈長青沒有動。
不是不想動,而是——
他的雙腿像是被釘在了地上。
不。不對。
不是被釘住了。
是有一股力量從他的左腕蔓延開來,順著血管流過全身,將他的身體牢牢地鎖定在原地。
那道淡青色的紋路此刻亮得刺目。青白色的光芒沿著他的手臂蔓延,爬上了肩膀,蔓延過胸口。
沈長青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他整個人像是被一層極薄的青色光膜包裹著。
那種感覺很奇怪。
不是痛,也不是熱,而是一種……充盈。像是你干渴了整整一天的喉嚨突然被冰涼的泉水灌滿,每一個細胞都在貪婪地汲取著什么。
"嗯?"
灰衣人注意到了沈長青身上的變化。他的冷漠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驚訝。
"炁……自發的……這是什么……"
黑衣人從地上爬了起來,也看到了沈長青。他的臉上滿是血污,但眼睛瞪得比灰衣人還大。
"**……這小子的炁是——"
沈長青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
炁?什么炁?
他只知道,他的身體正在發生某種劇烈的變化——但這種變化不是他主動引發的,而是某種沉睡了二十多年的東西終于被喚醒了。
然后他感覺到了。
在他體內——更準確地說,是在他的丹田位置——有一團極小的、溫熱的氣流正在緩緩旋轉。
那團氣流很小,小到幾乎感覺不到。但它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壯大,每轉一圈就膨脹一分,像是被什么東西在猛烈地灌入能量。
而那能量的來源——
沈長青低頭看了一眼口袋。銅令牌隔著布料散發著灼熱的溫度,符箓手札也在微微震顫。
是它們。
是它們在給他傳"炁"。
"有意思。"灰衣人落回了地面,朝沈長青走了兩步。"這種自發的炁覺醒……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他的語氣變了。不再是"看蟲子"的冷漠,而是一種帶著玩味的審視。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沈長青沒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而是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體內那團旋轉的氣流占據了。那股氣流已經壯大到了他不能忽視的程度——它在沖撞他的經脈,在他體內橫沖直撞,像一個被困了太久的野獸終于找到了出口。
疼。
不——不是普通的疼。
是那種骨頭縫里都在往外滲的、灼燒般的劇痛。
沈長青的身體開始發抖。他的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但他死死咬著牙,用意志力強行撐住了。
"不好。"黑衣人臉色變了。"他的炁失控了!"
灰衣人也皺起了眉:"這種程度的自發覺醒,沒有引導的話——"
他沒有說完。
因為沈長青口袋里的銅令牌突然發出一道耀眼的青白色光芒,穿透了布料,照亮了方圓數十米。
下一秒。
沈長青抬起右手——
不。不是他主動抬起的。是他的手自己動的。
在他的右手食指的指尖上,有一團極其明亮的青白色光點。那光點在跳動,在旋轉,像一顆微型的恒星。
然后——他的手指開始動。
在虛空中,凌空畫線。
沈長青瞪大了眼睛。他看到了——他的手指正在空氣中留下痕跡。那些痕跡不是光線的殘影,而是某種實質性的東西。就像用筆在紙上寫字一樣,他的手指在空氣中描繪出一個個復雜的圖案。
那些圖案——
他認得。
符箓手札上畫的就是這些。
一模一樣。
二十多年來他看不懂的那些線條,此刻像是被刻進了他的肌肉記憶里。他的手指不需要任何思考,自動在空中勾勒出一個又一個符文。
速度越來越快。動作越來越流暢。符文越來越復雜。
灰衣人和黑衣人都愣住了。
"這**是——"黑衣人的聲音在發抖。"通天……箓?!"
灰衣人的瞳孔驟然收縮。
通天箓。
三十六賊之一鄭子布的八奇技。
憑空畫符,無需紙筆,無需準備。
這個在異人世界中幾乎只存在于傳說和古籍中的頂級傳承,此刻正在一個毫無修為基礎的普通人指尖上演。
"不可能。"灰衣人低聲說。"通天箓已經失傳了——"
沈長青聽不到他們的話了。
因為他的全部意識都被那團符文占據了。最后一個符文落筆——他的手指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圓,將所有符文串聯在一起。
然后那道符文亮了。
不是之前那種青白色的微光,而是一道耀眼的金光。金光從符文中心爆開,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將沈長青整個人籠罩其中。
體內那股橫沖直撞的氣流在接觸到金色屏障的瞬間,像是被馴服的野馬,緩緩平息下來。痛感消失了。充盈感也退去了。
沈長青大口喘著氣,汗水浸透了后背。
他看著面前那道正在緩緩消散的金色屏障,和指尖殘留的金色光芒。
"這是什么……"他低聲說。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灰衣人和黑衣人已經在第一時間后退了十多米,臉上滿是恐懼和震驚。
剛才那道金色屏障散發出的氣息——
他們感受得太清楚了。
那是一種極其純正的、帶著古老韻味的金光咒。而且不是普通的金光咒——那種純度、那種壓制力,只有在這個領域登峰造極的人才能做到。
可做出這一切的,是一個五分鐘前還完全不知道"炁"為何物的普通人。
灰衣人死死盯著沈長青,眼中有震驚、有忌憚、也有一絲……貪婪。
"你……"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是什么人?"
沈長青終于抬起頭,看向那兩個人。
他的眼神很平靜。
左腕上的紋路還在微微發光。指尖的金色光芒正在緩緩消散。體內那團溫熱的氣流安靜了下來,在他的丹田中緩緩旋轉。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從看到那道藍色光柱到現在,可能不超過五分鐘。
沈長青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永遠不同了。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這個問題,"他平靜地說,"我也想知道答案。"
---
十分鐘后。
沈長青獨自站在小樹林里。灰衣人和黑衣人在他體內炁平息后就迅速離開了——他們沒有動手。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不敢。
剛才那道金色屏障釋放出的氣息,讓他們本能地感到了危險。
沈長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能感覺到——丹田中那團旋轉的氣流依然存在。它比之前小了很多,像是耗盡了大部分力量后的余燼,但確確實實地在那里。
而且他知道,只要他想,他可以再次……畫符。
那種感覺像是打開了一扇門。門后的世界他一無所知,但他已經踏進去了第一只腳。
沈長青深吸一口氣,把銅令牌和符箓手札從口袋里拿出來。
令牌的光芒已經暗了下去,恢復了原來的暗沉色澤。但沈長青注意到——令牌背面那個他查不出出處的紋樣,似乎比以前更清晰了一些。
符箓手札也是。
他翻開手札。之前那些模糊不清的字跡——此刻在他眼中變得清晰了幾分。不是全部,但至少多了十幾個字。
"通天箓,以炁為墨,以指為筆,以天地為紙……心誠則靈,意動則符成……"
沈長青一字一句地讀著。
他終于知道這些東西是什么了。
或者說,他終于知道了一個名字。
通天箓。
沈長青合上手札,抬頭看著已經放晴的天空。月光穿過云層,灑在他身上。
他的左腕已經不再灼熱了,但那道紋路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青白色。
像是一枚烙印。
也像是一份契約。
沈長青把令牌和手札放回口袋,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小樹林深處。
那里什么也沒有了。那兩個神秘人的戰斗痕跡已經消失殆盡,連斷裂的樹枝都恢復了原狀。
如果不是他指尖殘留的微微觸感,和丹田中那團緩緩旋轉的氣流——他幾乎要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炁……"
沈長青輕聲念出了這個字。
然后他繼續往前走,腳步比來時更沉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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