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前,拿起那份打印精美的協議,直接塞進她的懷里。“表姐,簽字吧。你不是最喜歡這些能體現‘家族擔當’的好名聲嗎?”蘇曼抱著協議,嚇得連連后退,臉色慘白。律師和族老面面相覷,顯然也沒見過這種陣仗。族老清了清嗓子:“蘇夫人,這……今天這手續,可是當著祖宗牌位說好的。”舅舅蘇建國臉色鐵青,死死地瞪著我。“沈晚晚!你別給臉不要臉!今天這責任,你擔也得擔,不擔也得擔!”他這是要用強的了。前世,他們也是這么威脅我的。可惜,現在的我,不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孤女了。我看著他們,忽然覺得很沒意思。和這群**掰扯什么呢?我唯一想見的,只有那個人。那個在生命的盡頭,還記得爬過來替我收尸的男人。林硯。我忽然改了主意。“好啊。”我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平靜地開口。“我擔。”
我的一句“我擔”,讓蘇家所有人都松了口氣。舅母臉上的怒氣立刻變成了虛偽的笑容。“哎呀,我就知道晚晚是個好孩子,最是顧全大局。”蘇曼也停止了哭泣,看著我,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得意。仿佛在說,你看,你終究還是要聽我的。我懶得理會他們。徑直走到律師面前。“協議,我自己拿著便好。”律師愣了一下,還是將那疊文件遞給了我。入手冰涼,卻沉甸甸的。這是我和林硯唯一的牽絆。我轉身,不再看蘇家眾人一眼,徑直朝外走去。“哎,晚晚,林硯的那些病歷和補貼卡!”舅母在后面喊。我頭也不回。“不必了。”前世,我拿著那點可憐的補貼,獨自一人走進臟亂的棚戶區。像個*****。這一世,我不需要他們施舍的東西。我只要去見他。通往棚戶區的路狹窄泥濘。幾個看熱鬧的鄰居指指點點,將我引到了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前。越往里走,四周越是破敗。低矮的平房外墻爬滿了枯藤,地上是污水和垃圾,空氣中彌漫著復雜的臭味。這里,根本不像是一個曾經的天之驕子該住的地方。更像是一座……被遺忘的廢墟。鐵門虛掩著。我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協議,推門走了進去。
屋內光線昏暗,氣味渾濁。一個看起來流里流氣的男人蹲在門口抽煙,看見我,臉上沒有絲毫尊重,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新來的看護?嗯。里面那個剛鬧完,睡著了,你自便吧。”他說完,吐了個煙圈,竟是自顧自地玩起了手機。我看著他,眼神冷了下來。前世,我就是這樣被輕視,被敷衍,在這里,活得連個保姆都不如。我沒有理他,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里間木門。一股濃重的中藥味和霉味撲面而來。屋內陳設簡單,甚至可以說是家徒四壁。大部分東西都蒙著一層灰。我一眼就看到了木板床上那個蜷縮著的身影。他蓋著一條薄薄的、看不出顏色的被子,卻依然在不住地顫抖。壓抑的、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嗚咽聲傳來,一聲接著一聲,痛苦不堪。我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這就是我的少年啊。曾經那個聰慧俊秀,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少年。如今,卻被命運折磨成了這副模樣。我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床邊。他似乎累極了,終于停了下來,呼吸微弱而急促。我伸出手,想去探探他的額頭,卻又怕驚擾了他。就在這時,門口那個男人叼著煙走了進來,手里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碗。他將碗重重地放在旁邊的小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喂,吃藥了。”他的聲音里滿是不耐煩。我轉過身,看著他。然后,我端起了那只碗。指尖剛一觸碰到碗壁,我的臉色就沉了下去。冰的。藥,是冰的。數九寒天,給一個身體虛弱的病人,喝冰冷的湯藥。這是治病,還是催命?前世的我,懦弱無知,對這一切都毫無察覺。任由這些所謂的“遠房親戚”作踐他,也作踐我。但現在,不會了。“這藥,是冰的。”我看著那男人,聲音不大,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雪夜歸人”的現代言情,《重生后,我把殘疾表哥還給了表姐》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蘇曼林硯,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我死在城中村出租屋的第三年冬天。雪很大,破舊的窗戶根本擋不住風。我的身體早就被無休止的加班和病痛折磨得不成樣子。意識消散的最后一刻,我看見一個身影。一個很高,卻佝僂著背的身影。他爬了進來。是的,爬。雙腿拖在雪地里,留下了兩道長長的、混著血的痕跡。是早已被家族拋棄、雙腿殘疾的表哥,林硯。那個傳聞中精神失常,連路都走不穩的男人。他爬到我的身邊,用那雙凍得青紫、骨節變形的手,拂去我臉上的落雪。他的動作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