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才來……”
她站在窗邊，聲音輕得像在哄人。
我站在她身后兩米的位置，心一點點往下沉。
“我等了你好久?！?br>我忍不住開口：“桂蘭，是我?！?br>她沒有反應。
連頭都沒回。
我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你在等誰？”
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種笑，我從沒見她對我露過。
“昌剛?！?br>兩個字，像釘子一樣釘進我腦子里。
我整個人僵住。
我結婚四年的妻子，此刻正對著空氣，溫柔得不像話。
而我，就站在她身后。
像個多余的人。
我試著再叫她：“桂蘭?！?br>她沒有動。
我喉嚨發緊，低聲說了一句——
“李昌剛來了?！?br>下一秒，她猛地回頭。
眼睛亮得發冷。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一件事——
她醒著的時候在騙我。
她夢里的那個人，才是真的。
01
我結婚四年的妻子賀桂蘭，是個完美的女人。
她溫柔，漂亮，說話輕聲細語。她會在我加班回來的時候把燈留著，會在我應酬喝多時提前準備好醒酒湯。她記得我不吃香菜，記得我討厭太甜的咖啡，甚至連我偶爾提過一次的舊球鞋款式，她都能在網上找到同款。
我是做項目管理的，工作忙，節奏快。她在一家設計公司上班，時間相對自由。我們沒有孩子，這四年過得算安穩。
如果非要說有什么問題，那就是她有個毛病——夢游。
第一次發現，是在結婚第二年。
那天我半夜醒來，發現床邊空了。我以為她去洗手間，可等了幾分鐘，人沒回來。我起身去找，才看到她站在客廳窗邊。
她赤著腳，頭發披散著，整個人站得很直。
窗是半開的，夜風吹進來，把她的睡裙輕輕掀起一點邊角。
她沒有動。
我當時心里有點發緊，走過去，小聲叫她：“桂蘭？”
她沒反應。
我伸手碰了碰她的肩，她才慢慢轉過頭來。眼睛是睜著的，但沒有焦點。
后來我查了資料，知道這是夢游。
從那之后，我就成了她的“夜間看護”。
幾乎每晚，她都會起來。
有時候是凌晨一點，有時候是三點。她像有固定路線一樣，從臥室走到客廳，再走到廚房，然后又回到窗邊。
我一開始會叫她，后來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