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球炸了------------------------------------------。，第一件事是摸自己的脈搏。平穩，有力，九十次每分鐘。燒退了，**的癥狀緩解了大半，那副草藥方子起效了。，圣魂村的公雞叫得此起彼伏。遠處有人聲在喊，有孩子在鬧，還有人在敲鑼——“武魂殿覺醒儀式——辰時開始——村東廣場——”，后背撞在石塊上的淤傷還隱隱作痛，但已經不影響行動。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瘦小，蒼白，但比昨天有力氣了。。，把頭發草草挽起。銅鏡里的女孩依舊瘦小蒼白，但眼神變了——那是屬于三十歲蘇清鳶的眼神，冷靜，審視，帶著一絲期待。。六歲的孩子們被大人牽著，有的興奮，有的緊張，有的哭鼻子。蘇清鳶站在人群邊緣，沒有往前擠。。。他站在隊伍最前面，背挺得很直，安靜得不像六歲的孩子。旁邊沒有大人陪著——他父親唐昊沒來，這是蘇清鳶從原身記憶里知道的，唐昊從不參加村里的活動，整天喝酒睡覺。，擺成一個六角形。他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喊了一聲：“開始。一個一個來。”。素云濤催動魂力，淡白色光芒籠罩住男孩，男孩掌心冒出一株藍銀草。“廢武魂，沒有魂力。下一個。”。蘇清鳶數著，前面還有七八個孩子。她注意到素云濤越來越不耐煩，眼神越來越渙散——對底層執事來說，給偏遠村落覺醒武魂是苦差事。。
素云濤催動魂力，淡白色光芒涌出。唐三的右手掌心，一株藍盈盈的草緩緩浮現。藍銀草，廢武魂。
但素云濤沒有立刻下結論。他皺了皺眉，從懷里掏出藍色水晶球：“測試魂力。”
唐三將手放上去。水晶球亮了，光芒不算太強，但確實亮了。
“先天滿魂力。”素云濤的聲音帶著驚訝，“藍銀草居然能先天滿魂力？”
唐三接過覺醒證明，向素云濤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他走得不快不慢，經過人群時目光掃了一圈，但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蘇清鳶側了側身，把自己藏在一個大嬸身后。
唐三從老槐樹下走過，拐進了村子西邊的小路，往鐵匠鋪的方向去了。
“下一個！”
隊伍繼續往前走。蘇清鳶排在最后一個，等到前面的人都測完了，才從人群后面走出來。
“還有沒有？”素云濤抬起頭，懶洋洋地掃了一圈。
“有。”蘇清鳶站到六角形石頭前。
素云濤上下打量她，皺了皺眉：“你哪家的？怎么沒見過？”
“我叫蘇清鳶，半年前被陳伯送到村里的。”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父母死了，我一個人住。”
素云濤看向一旁的老杰克。老杰克拄著拐杖點頭：“這丫頭說的是實話，父母在星斗大森林出了事，老陳救回來的。”
“六歲？”
“六歲。”老杰克說。
素云濤沒再說什么，催動魂力。淡白色的光芒籠罩住蘇清鳶，溫暖的氣息涌入體內，像是一股暖流在經脈中游走。
然后——
她的右手掌心，一道青光沖天而起。光芒中，一株蓮花緩緩綻放，九片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都碧綠如玉，流轉著生命氣息的綠色光暈。蓮花出現的瞬間，在場所有人都感覺精神一振，連素云濤的獨狼武魂都停止了低吼。
素云濤的手開始發抖。
但還沒完。
蘇清鳶的左手掌心，一道白光緊隨其后。光芒中，一架古琴的虛影浮現，琴身如玉，琴弦如冰，散發著刺骨的寒意。琴音響起的瞬間，整個廣場的溫度驟降，地面上甚至結出了一層薄霜。
雙生武魂。
素云濤當了五年執事，覺醒過上千個孩子，從未見過這種場面。那株蓮花，那架古琴，任何一樣單獨出現都是頂級武魂的象征。兩個一起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測試魂力！”他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話，從懷里掏出藍色水晶球，幾乎是塞進蘇清鳶手里，“快！”
蘇清鳶將右手按在水晶球上。
她感受到體內的魂力被牽引，涌入球體。水晶球從底部開始發光——**，五級，八級，十級——沒有絲毫停頓。素云濤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先天滿魂力是十級，水晶球的第一個刻度。
但光芒沒停。
十二級，十五級，十八級，二十級——
水晶球炸了。
不是裂紋，是直接炸成了碎片。藍色的碎片四散飛濺，有一片擦過素云濤的臉頰，劃出一道血痕。他顧不上疼，直愣愣地盯著蘇清鳶的掌心。
“二十級……先天二十級……”他的嘴唇在哆嗦，“雙生武魂，先天二十級滿魂力……”
廣場上炸開了鍋。
“二十級？我是不是聽錯了？”
“六歲，二十級？她爹娘不是普通人嗎？”
“那雙生武魂是什么東西？一個人還能有兩個武魂？”
老杰克的拐杖差點沒握住。他看著那個瘦小的女孩，眼睛里滿是震驚。
素云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蹲下身，平視蘇清鳶的眼睛，聲音變得鄭重。
“蘇清鳶，我以武魂殿執事的身份，正式邀請你前往武魂城。武魂殿會全力培養你，教皇大人會親自關注你的成長。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蘇清鳶收回手，看著掌心尚未消散的蓮花與古琴虛影。
去武魂城？去見比比東？
她現在六歲，二十級，雙生武魂，但沒有任何戰斗經驗，沒有魂環。貿然去武魂殿，等于把自己送進狼窩。
“我不去。”
素云濤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去。”蘇清鳶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今年六歲，父母剛死半年，身體還沒養好。你讓我現在去武魂城，我能干什么？”
素云濤張了張嘴。
“而且，”蘇清鳶的語氣緩和了一些，像是在解釋給一個不太懂的人聽，“我父母的遺體還埋在星斗大森林邊上，陳伯只把我帶回來了。我想先……把他們安葬了。”
老杰克在旁邊嘆了口氣，對素云濤說：“執事大人，這丫頭說的也是實話。她才六歲，身體又弱，你讓她現在去武魂城，路上出點什么事……”
素云濤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這個瘦小的女孩——六歲，雙生武魂，先天二十級，拒絕武魂殿。這放在整個**都是聞所未聞的事。
“那你打算怎么辦？”他終于問。
“先養好身體。”蘇清鳶說，“然后在圣魂村安頓下來，把我父母安葬了。等我有了自保之力，再說別的。”
素云濤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袋，丟給她。
“十個金魂幣，夠你活一陣子了。”他頓了頓，“三個月后，武魂殿會有人來復查。到時候你要么跟我走，要么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
蘇清鳶接過布袋，掂了掂分量：“好。”
素云濤收起剩下的工具，不再看她。他在想怎么寫這份報告——雙生武魂，先天二十級，六歲，拒絕武魂殿。
教皇大人看到這份報告，會是什么表情？
蘇清鳶從廣場上退出來，手里攥著那袋金魂幣，往村東頭的空房子走去。
路過老槐樹下時，她看到地上有幾道新鮮的腳印，小小的，往鐵匠鋪方向去了。唐三的腳印。
她沒有多看，繼續往前走。
身后，老杰克的聲音追上來：“丫頭，你真不去武魂殿？”
“不去。”
“為啥？那可是天大的機會。”
蘇清鳶沒有回答。她推開那扇破木門，走進屬于自己的小屋子，把門關上。
窗外，圣魂村的天空很藍。遠處是星斗大森林的方向，那里有她父母的墳，也有她未來的路。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六歲，瘦小，蒼白，但掌心有光。
“三個月。”她輕聲說，“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