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孩子，交房貸——對，房貸也是AA的，雖然房本上只有陳卓的名字。
“媽，這個事情，讓陳卓……”
“陳卓說了，讓你們商量著來。他出二十萬是極限了。”
我注意到一個詞。
“極限”。
她說極限。
2.
大姑姐陳雪來了。
她從來不敲門，直接用陳卓給她配的鑰匙開門。
“弟媳婦！”
她把一大袋水果往茶幾上一放，就坐到了我對面。
“媽住院的事你知道了吧？”
我點頭。
“那你打算出多少？”
我說：“這個得跟陳卓商量。”
陳雪擺擺手：“商量什么呀，你一個月掙那么多，給媽出個住院費怎么了？”
“一個月一萬二。”我說。
“那也不少了！我跟你說，我們家老陳家的媳婦，哪個不是這么過來的？我當年嫁人的時候還倒貼了呢！”
我看著她。
她穿著件新羽絨服，商標還沒拆。
“姐，你那件衣服多少錢？”
“這個？打折買的，也就三千多。”
“你倒貼了多少？”
她愣了一下，笑了：“哎呀弟媳婦你別跟我比，我情況不一樣。”
不一樣。
對。每個人都不一樣。
只有我花錢的時候，大家都一樣。
“陳雪，我問你一句話。”
“你說。”
“咱家AA了六年，你覺得公平嗎？”
她眨了眨眼：“那當然公平啊，AA本來就是公平的嘛。”
“公平？”我笑了一下。“你那個公平，只對我公平。”
陳雪沒聽懂，還在笑。
她不需要聽懂。
她只需要拿錢。
那天晚上陳卓回來，我問他：“你存款有多少？”
他拿出手機，打開銀行APP，余額兩萬三千四。
“你看，我也沒錢。所以才讓你多出一點。”
兩萬三。
我信了。
我在冰箱邊站了一會兒，看著那一沓小票。
最上面那張是三天前的。雞蛋，牛奶，掛面，一共三十四塊五。
三十四塊五，我付的。
八十萬，也得我付。
AA。
可是那天晚上我睡不著。
不是因為八十萬。
是因為那個數字——兩萬三。
陳卓工資一萬五，六年。就算月月花光，一分不剩——六年他一分錢都沒存下來？
不對。
3.
我開始算賬。
不是用他的Excel，是用我自己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