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連衣裙。
我媽活著的時候，那個陽臺上晾的是她的碎花棉布衫。
后來是我的衣服。
再后來——結婚后我搬走了，房子空著。趙國棟說“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出租”。
租金他收的。
我沒問過多少。
現在房子賣了。
一百八十七萬。
我站在樓下，仰頭看了一會兒。
風把那件粉色裙子吹得一晃一晃。
我轉身走了。
——
晚上回家，趙國棟又在做飯。
“今天怎么了？臉色不太好。”
“來例假了。”
“那你躺著，我做好了叫你。”
他端了紅糖水來。
我接過來。
喝了一口。
甜的。
我突然想問他一句話。
“國棟。”
“嗯？”
“你大學同學里，有沒有一個叫方柔的？”
他切菜的手頓了一下。
只頓了一下。
“方柔？”他想了想，“好像有，但不太熟。怎么突然問這個？”
“沒什么。今天看到一個同名的人，隨口問問。”
他“哦”了一聲，繼續切菜。
刀在砧板上很均勻地響。
篤。篤。篤。
節奏沒亂。
他很穩。
但——
他說“不太熟”。
不太熟的人，三年轉了幾十萬。
我喝完紅糖水，把杯子放在桌上。
杯子磕了一下桌面。聲音不大。
他沒回頭。
4.
查到方柔的真實身份，是第三天的事。
我沒用什么高級手段。
就是翻了趙國棟的微信。
不是偷翻。是趁他洗澡的時候。
他手機沒鎖屏。八年了從來不鎖。
我以前覺得這是信任。
現在知道了——他不鎖屏，是因為他早就把該刪的都**。
微信通訊錄里沒有“方柔”。
但我搜了轉賬記錄里的****。
沒搜到。
我又搜了“小柔”。
出來一個備注名：“舊同學-柔”。
頭像是一朵白色的梔子花。
我點進去。
聊天記錄被清空了。
但有一條沒刪干凈——微信收藏里，他收藏了一張圖。
一張合影。
趙國棟和一個女人。女人穿白裙子，齊肩發，靠在他肩膀上笑。
**是一棵銀杏樹。葉子黃了。
照片右下角有日期水印：十一年前。
十一年前。
我和趙國棟結婚八年。
戀愛一年半。
十一年前——我們還沒認識。
那是他大學時候拍的。
他大學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