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從人群中射過來，周圍的人立刻噤了聲。
是陳嶼洲。
記憶猛地被扯回從前。
當年我被父親的追債人**，陳嶼洲小小的身體盡力擋在我身前，
“不許欺負我媽媽！等我長大了，我一定會保護媽媽！”
那個說要保護我的孩子，現在站在人群里，眼眶泛紅：
“夏姨，你走吧。”
“你和我爸的結婚證是假的，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她是我親媽啊。”
我有些疑惑，愣在原地。
陳嶼洲頓了頓，眼里沒有半分舊日的溫情：
“我現在長大了，我媽回來了，你就該走了。”
那個“媽”字，他說的不是我。
我有些尷尬的愣在原地。
他已經大步走開了。
我想逃開這片屈辱，卻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摔在冰冷潮濕的甲板上。
滿地的玻璃混著油漬扎進我肉里，刺痛從掌心、膝蓋、小腿一齊涌上來。
韓淑惠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臉上的笑容溫柔又**：
“夏蘭英，你以為遠山之前是真心對你？你不過是個照顧他們爺倆吃喝拉撒的老媽子。”
“你這幾十年，才是那個上不了臺面的**！”
我腦子一片空白，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干。
不等我緩過神，她忽然抬手，將脖子上的玉墜狠狠朝著甲板砸了下去。
“啪”的一聲脆響，玉墜瞬間四分五裂。
在我震驚到無法呼吸的目光里，她忽然慘然一笑，直直栽進了身后翻滾的海里。
陳遠山立刻就慌了，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縱身跳了下去，飛快地把韓淑惠抱上甲板。
韓淑惠窩在他懷里，瑟瑟發抖，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夏姐，對不起，我不該出現打擾你和遠山的，都是我的錯……”
她掙扎著下來，朝著我跪下去磕頭，
“夏姐，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這就走，我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回來了......”
陳遠山氣得渾身發抖，轉頭瞪著我，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怒火：
“夏蘭英，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被這一連串的變故打懵了，慌忙搖頭辯解：
“不是我，遠山，真的不是我，我沒推她，是她自己倒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