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走了幾十年，那是我最后一點念想。
沉默像石頭壓在胸口，我咬緊牙關，從喉嚨最深處擠出兩個字：
“……我去。”
陳遠山笑了，像在夸一個聽話的孩子。
“這才乖。”
生日當晚，游艇上燈火輝煌，觥籌交錯。
韓淑惠盛裝出席，挽著陳遠山的胳膊，巧笑嫣然。
陳遠山遞給我一套清潔工的灰色制服，眉頭緊鎖，聲音里滿是與不忍，
“蘭英，今晚游艇上的保潔請的人不夠，你幫忙打掃一下。”
我盯著那套制服，瞳孔微縮。
周圍已經有賓客投來好奇的目光。
“怎么，不愿意？”
陳遠山挑了挑眉，壓低了聲音，
“蘭英，**......。”
我咬住嘴唇，接過制服，去洗手間換上。
灰色的粗布衣裳套在身上，和滿場的華服格格不入。
我的銀發散落在肩頭，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我端著拖把和水桶，在賓客之間穿行。
有人故意把紅酒潑在地上，沖我打手勢，
“喂，那個服務員，瞎愣著干什么？過來擦干凈！
有人故意將一整盤奶油蛋糕狠狠砸在我腳上，滿臉嫌惡地呵斥：
“喂，那個廢物，把地上的蛋糕給我舔干凈，真讓人惡心。”
韓淑惠斜倚在甲板欄桿旁，指尖勾著香檳杯，笑得又甜又毒，朝我漫不經心地勾了勾手：
“夏姐，過來一下，這兒臟了，你順手擦了。”
我剛走近彎腰，她忽然猛地抬腳，狠狠踹在我膝蓋彎里。
我重心一失，“撲通” 一聲跪倒在甲板上。
她蹲下來，另一只手掐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臉扭向她。
“夏蘭英，你知不知道你跪在這里的樣子，特別好看？”
她高高舉起香檳杯，整杯香檳帶著冰塊，劈頭蓋臉狠狠砸澆在我頭上臉上。
“哎呀對不起，手滑了。”
耳畔卻像有無數只蚊蟲在嗡嗡作響。
“那不是陳夫人嗎？怎么穿成這樣……”
“什么夫人，早就是下堂妻了，聽說連骨灰盒的錢都要靠男人施舍。”
“四十多歲的人了，還被這樣作踐，真可憐。”
我攥緊了拖把，剛撐著腰想直起身。
一道冷冷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