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女，爸老了，該享享福了。”
“主臥向陽，給我和你周阿姨住。”
剛裝修完房，我爸帶著保姆上門。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們已經挑好了主臥。
半個月后，我爸跟周桂蘭領了證。
又過了一周，他讓我把房子過戶給周桂蘭的兒子。
“你弟弟要結婚，沒房子不行。”
我氣笑了。
“這是我辛苦攢了八年的積蓄，憑什么給他？”
我爸一拍桌子：
“我是**！你的就是我的！”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三十年前我媽死的時候，你怎么不說你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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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房產證那天，我在新房子里坐了一下午。
三室一廳，朝南，陽臺能看到小區花園。
我刷了奶白色的墻，鋪了原木色的地板，廚房裝了洗碗機和蒸烤箱。
我媽要是活著，肯定喜歡這個廚房。
她活著的時候，家里連個像樣的灶臺都沒有。
我爸那時候他還叫宋建國。
整天在外面打牌喝酒，我媽拖著病體在出租屋里給我做飯。
用的煤氣罐都是自己扛上樓的。
后來我媽走了。
工傷，廠里的機器出故障，她為了救旁邊的小姑娘自己被卷進去。
那年我七歲。
賠償金八十萬，我爸拿走了六十五萬，留了十五萬說是我的學費和生活費。
然后他就把我扔給了姑姑。
“宋晚，你跟著你姑，爸出去掙錢。”
他這一走，就是三十多年。
當然不是真的走了，他后來又結婚了，找了個比他小十歲的女人，過了幾年又離了。
他偶爾給我打個電話，從來不是問我過得好不好，而是問我有沒有錢。
“宋晚，爸這邊手頭緊，你借爸兩千。”
“宋晚，你上班了吧？一個月掙多少？”
我上大學是自己貸的款，畢業了在一家外貿公司做跟單。
從月薪三千五做到現在一萬二，加上加班費、年終獎，整整十年才攢夠首付。
姑姑幫了我不少，但我不想再拖累她。
所以拿到房產證的時候，我哭了。
我給我媽燒了紙，告訴她，我在城東買了房，三室一廳，以后年年接她回家。
我以為日子終于好起來了。
搬進去第六天，我爸來了。
那天我剛下班，走到小區門口就看見一個人影蹲在花壇邊上。
花白的頭發，駝著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