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那個破廠子，工商**也會立刻上門查封。你自己掂量掂量，是一千萬重要，還是***老小的飯碗重要？”
這句話，像一柄大錘，精準地砸碎了我所有的防御。
我死死盯著他。他并不是在跟我商量，他是在下達一份處決書。
在絕對的系統(tǒng)強權(quán)面前，我手里捏著的那些進貨單、生產(chǎn)圖紙，簡直就像廢紙一樣可笑。
他甚至不需要向我證明那包是不是真的愛馬仕，他只需要用“規(guī)矩”和“系統(tǒng)”就能把我逼上絕路。
“怎么？還不服氣？”
孫大慶見我站在原地發(fā)抖，冷笑了一聲，沖著大廳角落招了招手。
兩個穿著制服的安保人員立刻走了過來，一左一右地站在了我身后。
那架勢很明確：要么交錢，要么滾蛋等著**封。
我看著孫大慶那張有恃無恐的臉，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太熟練了。
不用看貨，不用核實，只要系統(tǒng)跳出一個離譜的數(shù)字，他就直接祭出查封企業(yè)和個人征信的大棒。
他吃準了像我們這種做實體的小老板，最怕的就是工廠被封。
哪怕明知道是冤枉的，為了保住命脈，大多也會選擇咬牙放血。
一千萬，卡得太精準了。
正好是一個小微企業(yè)**賣鐵能湊出來的極限。
我突然不覺得憤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到骨頭縫里的清醒。
“好。”我盯著孫大慶的眼睛，沙啞著嗓子開口，“我交。”
3
“喲，想通了？”
孫大慶眉頭一挑，揮手示意安保退下，語氣里多了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早這樣多好，配合系統(tǒng)執(zhí)法，你好我也好。”
下午的時間變得無比漫長。
我蹲在大廳外面的臺階上，開始了長達三個小時的電話轟炸。
“老婆，家里那套房子的房產(chǎn)證在哪？我遇到點急事，需要去辦個短期抵押……別問了，回去跟你解釋！”
“老李，廠里的流動資金先挪給我六十萬，材料款下個月再拖一拖，算我求你……”
“網(wǎng)貸的額度還有多少？全提出來。”
每撥出一個電話，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了一塊。
那是我們夫妻倆熬了八年才攢下的家底，是廠里下個月用來**的活錢。
現(xiàn)在，全都要填進一個莫名其妙的系統(tǒng)窟窿里。
期間，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