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依舊是冰冷的忙音。
我絕望了。
手指顫抖著，在通訊錄里找到了兒媳，劉芮的名字。
也許，許志遠手機靜音了。
也許，他們睡得太沉。
我心里還燃著最后希望。
電話通了。
幾乎是立刻就被接了起來。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劉芮！**……”
“爸？”
劉芮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和被打擾的不耐煩。
“能不能懂點分寸？”
“這么晚打電話，志遠明天還要開一天的會，被你吵醒了還怎么休息？”
我的話，被她堵死在喉嚨里。
我握著手機，愣住了。
聽筒里，傳來她翻身的聲音，和一句模糊的抱怨。
“真是的，老年人就是沒眼力見。”
咔噠。
電話被掛斷了。
我耳邊嗡嗡作響。
希望，當場熄滅。
碎得一干二凈。
我看著癱在地上的趙靜，再看看手里的手機。
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和清醒，從腳底升起，直沖天靈蓋。
我明白了。
這個家，從始至終，都只有我和趙靜兩個人。
我沒有再打。
我冷靜地撥打了 120。
我冷靜地報出地址和病情。
我冷靜地簽了**通知書和手術同意書。
血紅的“手術中”三個字亮起時，我一個人坐在冰冷的長廊里。
夜很長。
天亮了。
手術室的燈，終于滅了。
02
醫生摘下口罩，一臉疲憊。
“許師傅，送來得還算及時。”
“命保住了。”
“但腦部血管堵塞嚴重，右半邊身子可能會有后遺癥。”
“需要長時間的康復治療。”
我站起來，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扶著墻，我點了點頭。
“謝謝醫生。”
“謝謝……”
聲音嘶啞得不像我自己的。
趙靜被推了出來。
她閉著眼，戴著氧氣面罩，臉色蒼白如紙。
我跟著推車，進了重癥監護室。
隔著一層玻璃，我看著她。
各種儀器滴滴答答地響著。
那聲音，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我們就這樣，隔著一層玻璃，一個躺著，一個站著。
天光大亮。
手機響了。
我拿出來一看，是許志遠。
在趙靜生死關頭消失了一夜的兒子，終于回電話了。
我劃開接聽，沒有說話。
“喂？爸？”
許志遠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甚至有點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