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風光大婚——這些事，上輩子我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最后那句話他說得很輕，只有靠近講臺的幾個人聽見了。
楚婉沒聽清，她腦子里全是嗡嗡的響聲。李銳終于找回了一點聲音，他幾乎是爬著站起來，指著賀舟：“你……你這是敲詐！是商業犯罪！我要報警！”
“報。”賀舟把手機解鎖，屏幕朝向他，“需要我幫你撥110嗎？還是直接打給經偵支隊王隊的私人電話？我這兒有。”
李銳的腿又軟了。
賀舟不再看他們。他彎腰，從講臺底下拎出一個黑色的公文包，把平板電腦塞進去，拉上拉鏈。
臺下幾百雙眼睛跟著他的動作移動。沒人說話，只有粗重的呼吸和壓抑的抽氣聲。
賀舟走到楚婉面前，把離婚協議和一支筆遞到她眼皮底下。
“簽，現在。簽完拿著你的東西滾出楚氏大樓。”他的聲音沒有一點起伏，“不簽，十分鐘后，你收到的就不是離婚協議，而是經偵的傳喚通知書。”
楚婉的手在抖。她看向李銳，李銳避開了她的視線，正低頭瘋狂按手機，大概是在找什么救命稻草。
她又看向臺下坐著的父母。楚父臉色鐵青，楚母捂著胸口，一副快要暈過去的樣子，但兩人都沒動，也沒說話。
“媽……”楚婉帶著哭腔喊了一聲。
楚母別開了臉。
賀舟把筆又往前遞了半分，筆尖幾乎戳到楚婉的下巴。
“我的耐心有限。”
楚婉的眼淚終于掉下來，混著黑色的眼線液，在臉上沖出兩道難看的痕跡。她接過筆，手指抖得握不住。賀舟就那樣站著，看著她，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筆尖落在簽名欄上，劃出第一道歪歪扭扭的筆畫。
賀舟轉身，沒等她簽完，徑直往出口走。
安保人員站在門邊，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攔。賀舟走到他們面前，腳步沒停。
“讓開。”
兩個保安下意識往兩邊退了一步。
賀舟拉開門，外面走廊的光涌進來。他邁出去，反手帶上門。
厚重的實木門隔絕了會場里所有的聲音。
他沿著空無一人的走廊往前走，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走到電梯口，按下下行鍵。
電梯門打開。
他走進去，轉身，看著電梯門緩緩合攏。門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