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公司唯一的***語同傳翻譯。中東那筆九位數的訂單，從首輪談判到簽約，我翻了十一場。
簽約慶功宴上，外事部新主管致辭："感謝AI翻譯技術的賦能，讓我們真正突破了語言壁壘！"
臺下掌聲雷動。
散席后她拉住我："謝衡，公司決定下季度全面上線AI同傳，你轉崗去做文檔校對，薪資不變。"
我說："中東客戶有些方言暗語，機器翻不出來。"
她笑了笑："別把自己看得太不可替代了。"
第二天我遞了辭呈。
走之前給阿方首席代表法赫德先生發了條語音，大意是：后續譯員可能會換，您多擔待。
法赫德回了一句："如果不是你，我們不會簽第二期。"
那條消息我沒轉發給任何人。
兩個月后，第二期談判崩了。
AI把一句***語的客套寒暄，翻譯成了——
"我方對貴司報價表示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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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哥，你攤上大事了。"
小趙的語音條彈到手機上時，我正蹲在省兒童醫院急診分診臺邊，懷里抱著三歲的女兒。她燒到四十度一，呼吸帶著咕嚕咕嚕的水聲。
語音接著來了第二條："周主管開了全員大會，說二期談判崩了，是你故意沒把方言詞匯表交給AI部門。原話——蓄意破壞。"
第三條："公司在研究要不要報警抓你。"
我沒點開**條。
"謝念安的家屬？"護士從窗口探出頭。
"在。"
"先心病急性加重，建議七十二小時內轉院手術，前期費用三十萬，先去繳費窗口預約。"
三十萬。
我把女兒交給趕來的鄰居大姐，走到走廊盡頭給財務室打了電話。一期項目的同傳提成三十萬，合同****，簽約當月該發。我離職前問了一次，說在走流程。離職后打了三次，前兩次在走流程，第三次直接告訴我——周主管說離職人員的提成要重新核定。
現在是**個電話。
"喂？"
"我謝衡，提成的事——"
"謝衡你還敢打來？"接電話的是個陌生聲音，"周主管說了，你故意扣著詞匯表不交，公司損失遠超三十萬，你那筆提成已經被凍結用于沖抵你的過失。謝謝，再見。"
嘟嘟嘟。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通話時長，十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