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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風過境,舊夢飄零
西餐廳的冷氣開得很足,我低頭切著牛排。
好友林以夏坐在對面,正翻看著我的申請報告。
“你真的決定好了?去西亞可不是鬧著玩的,那邊還在打仗。”
我咽下干澀的牛肉,正準備開口。
包廂門被踹開。
江淮深沖到面前,攥住我的手腕。
“許念婉,你從***一言不發跑掉,又要鬧哪一出?”
我平靜地看著他憤怒的臉,記憶被拉回那個下午。
那時,我正給嬰兒床掛風鈴。
林聽茉端著一碗雞湯,毫無征兆地進入房間。
“念婉,聽說你懷孕了,這是我特地...”
她腳下一個踉蹌,滾燙的湯水直直砸向我。
我側身躲開,碗碎了一地。
林聽茉跌坐在碎片上,小腿滲出鮮血。
江淮深聞聲沖進房間,直接將她抱起。
“許念婉,茉茉好心給你送湯,你孕期再敏感也不能拿她撒氣!”
那晚,腹部傳來劇痛,鮮血染紅了整個床單。
原來,桌上的茶水早就加了我嚴重過敏的花生粉。
我拖著病體去質問林聽茉。
她哭得梨花帶雨,耳朵紅得飛快。
“念婉,真的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害你呢!”
“我知道你丟了寶寶傷心,你要打要罵都行,別氣壞了身子。”
耳朵發紅,是她撒謊時習慣的表現。
我失去理智,狠狠甩了她一記耳光。
江淮深推門而入,將林聽茉護在身后。
“許念婉,你流產是意外,憑什么打茉茉!”
“茉茉從小身體就差,你非要**她才甘心嗎?”
我看著他眼里的厭惡,心死如灰。
“離婚吧。”
江淮深冷笑出聲:“好啊,明天就去民政局。”
那是我們第二次離婚。
手腕上的刺痛讓我回過神。
江淮深松開手,拉開椅子坐下。
“茉茉身子弱,你別跟她計較。”
“等她情緒穩定下來,我就徹底和她斷開。”
“我們好好生活,過你一直期盼的一家三口的日子。”
以夏將報告重重地拍在桌上。
“江大少爺畫的餅,連狗都咽不下去。”
“你上次說斷開,轉頭就帶她去**?”
“連驗孕棒都整出來了,你現在說好好過日子?”
江淮深臉色鐵青,死死盯著林以夏。
“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一家三口?多可笑。
當年為了嫁給他,我跪在**別墅外淋了一整夜的雨。
江父把一沓支票砸在我臉上,罵我是爬床的拜金女。
后來為了備孕,我吃了幾十副苦到反胃的中藥。
他曾在我父母墳前發誓,要讓我做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現在卻所有的偏愛都給了林聽茉,一次次把我踩進泥里。
我端起茶水,直接潑在江淮深臉上。
“江淮深,我們離婚吧。”
“這次是徹底分開,永不相見。”
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
他猛地站起身,帶翻了身后的椅子。
“許念婉,你有沒有一點人性!”
“茉茉是你最好的朋友,你連自己這醋都要吃?”
“你簡直是個心胸狹隘的瘋女人!”
我與林聽茉是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我對她掏心掏肺,無話不說。
關于她的事,我總是放下一切,沖在最前面。
看換來的,是她爬上我丈夫的床。
也許是我的眼神太過絕望,江淮深愣了一瞬。
他或許早就忘了。
為了娶我,他在雪中跪了一天一夜,不惜與他父親決裂。
婚禮上,他單膝下跪,一滴眼淚滴在我的手背上。
“念婉,我江淮深這輩子絕不負你。”
如今,那滴眼淚早就干涸了。
“以夏,我們走吧。”
我拎起包,頭也不回地走出餐廳。